爆炸聲響起,精神體獵鷹抓著主人的衣領,扇動翅膀離開了河州塔。
煙霧散去,莊燃咳嗽著,睜開被灰塵糊住的一隻眼睛,視線落在窗口前的莫存身上。
身後傳來腳步聲,莊燃捂著受傷的半邊肩膀,來到莫存身邊。
兩人看著空中離去的那個黑點,沉默半晌,莊燃先開口:「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莫存睨他一眼。
D組織的人還會道歉?
「你那是什麼眼神?」莊燃不滿地嚷嚷起來,「好歹也住了幾個月,不算朋友勉強也算舍友吧?」
莫存沒理他,轉頭吩咐手下加強巡邏,又讓人喊來醫生,做完這一切,他才捨得分幾個眼神給身旁站著不動的莊燃。
「子彈不取出來嗎?」
「你說這個啊。」莊燃掐著肩膀上血肉模糊的那一塊,毫不在意地揮揮手,「多大的事兒,一會兒再處理。」
要不是手指在抖,莫存就相信了他的話。
他轉移了話題:「襲擊你的那個人,你認識?」
莊燃輕蔑地嗤了一聲:「張石鳴的一個保鏢罷了。知道我不僅活著,日子過的還比他們好,嫉妒了,派人來殺我了,嘁,心眼真小。」
「只是這樣麼?」
「當然了。」
莊燃的語氣很誇張:「張石鳴那人睚眥必報,現在說不定就在計劃下一次暗殺。這樣吧,你們把我放出去,省得他們再來河州塔搞破壞……」
話還沒說完,莫存已經不想聽了,按著他的頭把人丟給醫生,不顧這人的叫喊,側頭吩咐手下:「聯繫霍臨深。」
他看著房間中央被炸彈扎黑凹陷下去的那塊。
「就跟他說,我這有個合作,問他感不感興趣。」
「你要出差?」
「嗯。」霍臨深將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放在一邊,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心情看上去還不錯,「出差。」
沈知忱挑眉,靠在沙發上,帶著疑惑和探究開口:「活見鬼了,巴不得世界毀滅工作消失的摸魚狂魔,居然主動申請出差,還是第二次。」
霍臨深豎起一根手指:「你有句話說錯了。」
沈知忱看向他。
「我的願望清單里沒有毀滅世界這一條。」
咔噠,文件夾扣上,霍臨深拉開椅子坐下:「不要冤枉好人。」
沈知忱根本不相信他的話:「得了吧,之前喝多了在那裡吼要毀滅世界的不是你了?」
霍臨深:「新時代剛建立的事兒拿出來說,有意思嗎?」
沈知忱:「特別有意思。」
他起身,踹了一腳好友:「起開,這是我的位置。」
黑足貓跳上窗台,撥弄著窗台上那盆花。
貓咪的尾巴甩來甩去,似是覺得無趣,打了個哈欠,趴下來,黃色的眼睛盯著沙發上的兩人。
那位長發男人和沈知忱聊了幾句,不知道說了什麼,起身,走到門邊,離開前又回過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