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忱看著離去的齊汶遲,欲言又止。
「汶遲。」
齊汶遲頓住,回頭。
沈知忱指了指眼下,叮囑:「這次的任務結束後,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齊汶遲垂下眼皮,幾不可聞地應了聲。
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了秦肅,齊汶遲都快忘了,那人已經「死亡」兩個月了。
死個屁,齊汶遲面無表情地想,那傢伙才捨不得死。
穿了鏈子掛在脖子上的素戒染上他的體溫,連帶著那一小塊皮膚也變得灼熱。
霍臨深,你最好藏好一點。
要是被我遇見了,我就揍死你。
正在列印文件的人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一旁接水的姚三頻抽空看了他一眼。
「應該是有人在罵我。」林遲向後耙了一把頭髮,發尾有些長了,紮成一個小啾綴在腦後。
和林遲一起列印文件的女同事紅著臉小心翼翼地靠過去,關心地看向林遲:「真的沒事嗎?我那兒有感冒藥,我幫你拿。」
「謝謝,不過——」林遲晃了晃手上的戒指,笑得很溫柔,「我愛人幫我準備了藥。」
搭訕失敗的女同事失望離開。
直到高跟鞋的聲音消失在門外,林遲收斂了笑意,癱著張臉,看著印表機吐出的幾張紙。
他彎腰,將列印好的文件丟進垃圾桶。
目睹了一切的姚三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提醒:「還有一張。」
林遲靠在牆上,「啊」了聲:「好無聊的工作。」
「情報組的工作也算無聊的話,」姚三頻關上門,「那聯盟就真沒什麼有趣的職位給你了。」
「好歹也給我安排一個能出去活動的工作吧?整天待在辦公室整理資料很容易抑鬱的。」
「你一個新人還想要什麼?」
姚三頻拉了張椅子坐下,吹去水面升騰的熱氣,如果不是他提前鎖上了門,下一句話能把圍觀群眾給嚇死:「再說,這不和你以前的工作流程一樣麼?霍長官。」
他說這話的時候,霍臨深正翻出一袋咖啡粉倒進杯子裡。
熱水沖泡的廉價速溶咖啡散發著香味,他只喝了一兩口就放下杯子,給自己扯了張椅子在姚三頻對面坐下,聽他說話。
「齊汶遲最近接了個任務,沈知忱說他狀態不太好。」
姚三頻饒有興趣地撐著頭看他:「不擔心一下你家那位?」
「我覺得比起這個,他現在可能更想揍我一頓。」
試著想像了一下齊汶遲得知自己沒死的表情,霍臨深想笑,嘴角扯了半天都沒能笑出來,索性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