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深的死掀起不小的波瀾,渝州塔的搜救隊找了一個星期,確認沒找到屍體後返回,並將情況如實上報。
而後又過去了半個月,所有人都漸漸忘了這回事。
除了齊汶遲。
周重行和陸明嶺兩個人擔心他會為此做傻事,擔驚受怕明里暗裡觀察了兩天後,確認齊汶遲沒有大問題後才勉強放下心來。
個屁。
周重行看著眼前裝傻充愣的四個人,忍著想一人一個腦瓜崩的衝動,儘量和緩地問:「你們的意思是,返程途中齊汶遲因為拉肚子而中途下車結果迷路所以現在都還沒回來?」
他怒了:「我是那種看起來很好騙的人嗎!」
四個人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聽周重行說話。
周重行給自己氣笑了。
而那位中途下車上廁所的分隊長正在塔外一家不知名小旅館的房間內,和秦肅「敘舊」。
他一屁股坐在窗台上,窗玻璃被他踢了個洞,也不嫌扎人,就那麼坐著,一條腿垂下來,直勾勾看著秦肅。
秦肅被他看得起了一身寒毛。
他的精神體比他好不到哪兒去,被一隻肉食精神體盯著,差點尥蹶子逃跑。
但門被雪豹堵著,窗戶被齊汶遲擋住,兩個出口被堵死,鹿想跑也沒地方跑。
「隨便堵人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齊隊長。」秦肅扯了扯嘴角,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下,特意掉轉了個方向對著齊汶遲。
齊汶遲盤腿坐在窗台上:「不赴約也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秦監管,」他說,「怎麼沒看見張石鳴?這次是單人行動?」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在關心敵人嗎?」
秦肅的本意是想再噁心齊汶遲一次,就像幾個小時前。
但不知是快速成長了還是遇見了更噁心的事,聽完他的話後齊汶遲居然點頭了。
秦肅交疊放在膝頭上的手一個用力,喀啦一聲,手指關節作響。
齊汶遲眨了眨眼,秦肅面不改色地揉了揉食指,解釋道:「抱歉,有些激動了。」
齊汶遲沒說話。
房間裡,鹿踩踏地板的腳步聲不斷響起,雪豹趴在門口,黃綠色的眼睛隨著鹿走動的身影左右移動。
它大概是困了,打了個哈欠,起身,圍著鹿走了兩圈,湊過去嗅了嗅鹿僵硬的腿部。
「能把你的精神體收回去嗎?」秦肅委婉提出意見,「它嚇到我的鹿了。」
齊汶遲粲然一笑,語氣強硬:「不能。」
雪豹和主人一個德行,看出了鹿的害怕,故意亮出獠牙,嚇得食草動物滿屋子亂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