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子裡的點心實在難以下咽,霍臨深選半天沒選到想吃的,無聊到扯樹枝上的葉子玩。
處理完秦肅和黃鐘,沈知忱抽空看了霍臨深一眼:「捨得回來了?」
他將手裡的文件夾扔給霍臨深:「正好,你們渝州塔的事情你自己解決。」
文件袋份量不小,砸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霍臨深癱在沙發上好半天,才不情不願地起身扯過文件袋,翻出幾張粗略看了看。
「作為朋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沈知忱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私自出塔且夜不歸宿達到五次,是要被關禁閉寫檢討,扣委託績點的。而你家那位,已經違反了七次。」
霍臨深吹了聲口哨:「不錯啊,再違反三次就可以湊個十全十美了,多吉利的數字。」
沈知忱壓抑著火氣:「聽我說完。」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起來的紙,抖開:「私下鬥毆,三次;質疑高層決策,二十六次;擅自扣留物資,七次;拒絕執行任務,十八次;合作中不聽指揮,六次……」
密密麻麻的黑字全都是齊汶遲這幾個月的違規行為,其中,在渝州塔違規五十二次,在聯盟違規十九次,在聖所違規一次,與別塔合作時違規八次。
沈知忱念完,看向面前齊汶遲的監護人:「以上,就是第五分隊隊長的總違規次數。」
他整理這些時幾度想發火,如果不是顧及著這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齊汶遲早被他扔去海里餵魚了。
「真行啊,」沈知忱說,「我以前怎麼沒發現齊汶遲那麼能耐呢?」
霍臨深不以為然,手裡還拿著齊汶遲的個人資料,指尖蹭過那張一寸照片,沒忍住笑道:「他一直都挺能耐的。」
「你看,我就說你遲早要把人慣壞。」
沈知忱攤手,只覺得無比頭疼。
他早就猜到,按霍臨深那樣帶孩子,再乖再聽話的崽皮下也是一身反骨,霍臨深在渝州塔的時候還能裝一裝,霍臨深一出事一失蹤就捅出這麼多亂子。
想起之前下發委託時,那孩子眼下烏青,一臉的倦態,沈知忱說不出什麼重話了。
到底是被渝州塔壓抑太久了,從小依賴大的長輩又出事,是個人都要瘋。
齊汶遲屬於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那種。
胡源甚至都想把他逐出渝州塔。
「活潑點挺好的,」霍臨深將照片那一塊折了幾下,沿著邊緣一點點撕下,「想幹嘛就幹嘛,別拘著他。」
這張照片應該是最近才拍的,照片上的人頭髮長了很多,眉眼間那點兒少年氣完全褪去,多了幾分沉穩,細看之下倒有幾分霍臨深剛進入聯盟時的影子。
霍臨深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雪狼也湊過來,一邊「嗚嗚」叫,試圖扒拉霍臨深手裡的照片。
霍臨深擋下精神體伸過來的大腦袋,將照片小心地放進了自己襯衣口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