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汶遲能聽見門外二人的說話聲,胡源低聲下氣地和程擎道歉,程擎陰陽怪氣地重複一遍胡源說的話,惹得胡源也想發火。
但主要責任還是在齊汶遲,往大了說就是渝州塔,再說仔細點就是他這個首領的失職,所以無論程擎說什麼,胡源都忍了下來。
齊汶遲手裡拿著根細鐵絲,一邊去撬禁閉室那扇上了鎖的窗戶,一邊感慨時代變了,胡源都被磨成好脾氣了。
窗戶當然沒被撬開,最後還是沈知忱來撈的他和嚴飛辰。
這件事後第五分隊安分了不少,原本要審判的D組織首領被齊汶遲這麼一打岔,不得不延後一段時間。
聯盟的監獄陰冷潮濕,和禁閉室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擔心還會有下一個「第五分隊」切斷電源來揍人,聯盟將張石鳴關押在監獄最底層的房間,層層把守,沒有會長的指令,聖所的人都不得靠近。
監控密密麻麻地安滿了整條走廊,厚重鐵門後,S級罪犯張石鳴雙手與腳踝都被扣上鐐銬,脖子上帶著項圈,連接著監管者手裡的遙控器,一旦有任何不對勁,那隻項圈就會釋放電流。
人臉驗證的指示燈由紅變綠,看守的兩人聽見那聲通報後立刻替來人打開鐵門:「會長。」
腳步聲在見到張石鳴的那一刻止住,隨著看守人員離去,程擎那張表情扭曲的臉出現在張石鳴眼前。
D組織的首領沒有一點身為罪犯的自覺,見到程擎還衝他打了個招呼:「來了?」
程擎胸口起伏,怒火燒光了他全部理智,全部不顧外面還有其他人,腰間別著的槍指著張石鳴的頭,雙目猩紅。
後者並不害怕,甚至還將腦袋往前送了送。
槍管抑制不住地發抖,張石鳴好心開口:「方向偏了,程會長。」
「閉嘴!」程擎目眥盡裂,「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張石鳴微笑著,將他未說完的話補上:「敢在你的地盤上殺人?」
嘴角的弧度壓不下去,張石鳴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憤怒的會長:「程會長,我有什麼不敢的?這一切不都是在你的默許下發生的麼?」
這番話倒讓程擎清醒了幾分,他勉強將火氣壓下去,眼神不善地盯著張石鳴脖子上的環:「我可沒準許你在聯盟動手。」
「在哪裡動手不都一樣嗎?」張石鳴攤手,腕部的鐐銬叮噹作響,「不管怎麼樣,最大受益者都是你。」
這話說的不錯,程擎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說什麼。
他和張石鳴的相識要追溯到聯盟剛成立之時。
程擎那時只是個不出名小塔的首領,張石鳴是河州塔高管人員,不知道是誰先找的誰,性格相似想法離奇的兩人一拍即合,很快就成為了朋友。
說是朋友也許不太恰當,畢竟除了偶爾的索取,朋友間正常的問候與幫助,張石鳴和他誰都沒做過。
轉變是在程擎擔任會長,河州塔第一個黑暗嚮導出現後。
「菲莉只能待在河州塔。」張石鳴是這樣和他說的。
他抓著手裡的針管,神經質地重複道:「她只能在河州塔。」
程擎皺眉:「聯盟和法庭那邊我不好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