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梢迅速萎縮消散,黑暗嚮導在他手下停止了掙扎,呼吸停止,迎來真正的死亡。
「同伴是,可以相互鼓勵,相互信任,相互扶持著走下去。」切斷觸梢後,哨兵精神網受到的壓迫減少,齊煦站起來,搜尋下一個目標,「而不是為了活下去,算計殺害身邊人,那不叫同伴。」
而D組織給予他的只有敵人,沒有同伴。
查西看著他,轉過臉,替齊煦解決掉身後試圖偷襲的敵人。
「照你這麼說,」就算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查西還不忘跟他拌嘴,「我算你的同伴嗎?」
「你能不能打完再說!」
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齊煦簡直想給這人來一拳:「現在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嗎!」
查西撇嘴,還要說點什麼,就見齊煦踹開腳邊的人,手裡的匕首沖自己刺來。
刀身避開他,劃開偷襲者的喉嚨。
齊煦的腦袋就湊在查西耳邊,細不可聞地喚了他一聲:「集中注意力,同伴。」
查西側頭,頸邊是齊煦的側臉。
查西喉間溢出一聲笑。
「知道了,」他說,「同伴。」
霍臨深很快就追上了張石鳴。
他輕巧落地,面前倒下的斷牆與裝飾用的巨大花瓶並不能阻止他前進。
張石鳴站在走廊盡頭,像是在特意等他。
他身邊空無一人,僅有的只是一把手槍,現在,張石鳴丟開了它,泄氣似的對霍臨深說:「你贏了。」
他背後是一輪緩慢沉下地平線的夕陽,逆著光,像一個頹喪的普通人,站在那裡等待審判。
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上無限放大,撞擊著霍臨深與張石鳴的耳膜。
他停在張石鳴五米外的地方,半長的頭髮隨風飄起。
「張石鳴。」霍臨深不再前進,他仿佛在自言自語,「你的手段真的用完了麼?」
「不然呢?霍長官。」
張石鳴緩慢地眨了下眼,尾調上揚:「我這算不算自首?」
直升機的巨大的引擎聲是突然出現的,毫無徵兆的,灰綠色的機身逐漸靠近。
「但我不想進監獄。」
張石鳴看著他,話里的興奮再也抑制不住:「你想看火花嗎?」
直升機尾部撞上他們所在的樓層,瞬間引起爆炸,火花一路燒到盡頭,熱浪卷著灰塵撲上霍臨深的後背。
變故只發生在半秒鐘內。
原本封閉的幾間辦公室門敞開,荷槍實彈的D組織成員圍住了霍臨深。
原本被丟棄的手槍重新回到張石鳴手上,槍口發燙,直指霍臨深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