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空氣湧入,齊汶遲咳嗽幾聲,抬手擦去嘴角流下的口水。
霍臨深低低地笑了下,鼻尖蹭過齊汶遲的臉,放在齊汶遲腦後的手撩開他額前的碎發,抬起下巴親了親。
十指相扣的兩隻手也被他舉到眼前,在瞥見齊汶遲無名指上的戒指時,霍臨深的表情柔和下來。
吻從額頭一路下滑,最後落在那枚戒指上。
霍臨深抓著齊汶遲的手親過他的每一根指尖,灼熱的溫度燙得齊汶遲手指下意識蜷縮,試圖躲開。
「別親了……」
齊汶遲不自在地別開臉,被不滿足的愛人帶著倒在床上。
霍臨深總算捨得放開與他相握的那隻手,搭在齊汶遲頸後揉了揉,垂下眼,視線落在齊汶遲的臉上。
「汶汶,」他聲音溫柔的幾乎要將人溺亡,「我很想你。」
他抱著許久不見的愛人,心滿意足地嗅著這人身上的味道,又想到了什麼,橙花香信息素一股一股往外放,將齊汶遲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被他這麼一鬧,齊汶遲再大的火氣也消散的差不多了,熟悉而久違的信息素味道蓋過了窗外的花香,熏得他幾乎要流淚。
「就不該救你,讓你死在那裡好了。」齊汶遲聲線顫抖,被霍臨深抱得更緊。
「嗯,是我的錯。」
知道他需要發泄,霍臨深沒逗他,只是把人往懷裡又抱了抱,下巴蹭著懷裡愛人柔軟的頭髮。
誰料懷裡的人突然一個發力把他壓在身下。
「再有下次,」齊汶遲掐住霍臨深的脖子,盡力壓制著哽咽,發狠似的說,「我不會救你。」
霍臨深看著他,半晌輕嘆一聲。
他喃喃:「真狠心啊齊汶遲。」
乾燥溫暖的手撫上齊汶遲的側臉,安撫著哨兵不安的情緒。
他沒有任何不耐,也沒有斥責,任由放在脖子上的那隻手用力,呼吸都有些不暢,只顧著去順齊汶遲的毛。
「還在生我的氣嗎?」
他搭上齊汶遲發抖的指尖,一根一根掰開,重新扣住了。
「我不該生氣嗎!」
吼著說出這句話,齊汶遲的眼淚終於憋不住,從眼中滴落,刀子一樣扎在霍臨深的心上。
他吼完,渾身卸了力氣,伏在霍臨深身上。
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嗚咽,混合著滾燙的淚珠,齊汶遲對著眼前消失數月的愛人交代了全部的脆弱。
眼淚比子彈更讓霍臨深感到無措,擅長算計人心的上位者現在不需要任何手段,便能確定身上的愛人是在為自己哭泣。
為他不告而別的離開,為這幾個月來的擔憂。
「汶汶。」
霍臨深收緊雙手,一下一下拍著齊汶遲後背,用哄孩子一樣的語氣哄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愛人:「沒事了,我在這裡,我一直在這裡。」
他吻著懷中人的鬢髮,在聖所學習時被教授的所有套話手段全部失效,笨拙而又耐心,一點一點吻去齊汶遲的眼淚。
脖頸邊是齊汶遲的呼吸,燙得霍臨深心口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