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別擔心了,老大說受傷和死亡的人里沒有秦肅,聖所的長官也說了,只是人跑了而已。」
莊燃並沒有被他安慰到,依然走來走去。
袁晴亮看了一會兒,只覺得眼睛酸,一邊使勁眨眼一邊試圖阻攔:「莊燃,你頭不暈麼?我眼睛都看酸了。」
在房間裡竄了大概有四五趟的人終於捨得停了下來:「暈。」
袁晴亮額角抽動:「那你還……」
「我腿坐麻了。」
好嘛,感情不是因為擔心秦肅。
袁晴亮轉身,下巴擱在椅背上,看著莊燃從房間那頭走到窗邊。
「餵。」
袁晴亮懶洋洋地望過去。
太陽馬上要落山了,剩下最後一點血紅色,從玻璃外照進房間,將莊燃半個身子都覆蓋上一層紅。
莊燃敲了敲玻璃:「你們把我從監獄放出來,不怕我哪天把你打暈了再跑出去?」
「不怕,」袁晴亮收回視線,「反正你也打不過我。」
他想了想:「對了。」
「老大說河州塔最近要和齊哥他們塔合作,等抓到你哥,我幫你問問,能不能讓你倆見一面。」
袁晴亮這話說得很隨意,根本不在意這會在莊燃心裡掀起多大的波瀾。
手指微微蜷縮,他垂下眼,盯著腳尖:「為什麼這麼做?」
他抬起頭,眼神複雜:「我和你是敵人吧?況且我之前還……」
「你說去年在山林那次?」
袁晴亮看上去像是忘了,思考好半天才想起來:「那個啊,扯平了。」
「我是D組織的人。」
「你不是說你不是嗎?」袁晴亮大驚,「你什麼時候叛變的?」
太陽徹底沉入了地平線。
莊燃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袁晴亮離開前叮囑他晚上睡覺記得蓋好被子,河州塔這幾天很忙,著涼了沒人管他。
莊燃覺得袁晴亮這人多半是傻的。
哪有這麼對待敵人的。
莊燃頭枕著手臂,猜測袁晴亮的童年應該是很幸福的。
總之會比他好。
莊燃的成長軌跡歪歪扭扭,分化成嚮導在他意料之外。
替張石鳴辦事也不是他本意,如果不是他哥,莊燃一刻也不會待在D組織。
秦肅和他是親兄弟,只是一個隨了母親的姓一個隨了父親,十歲前,莊燃一直跟著父母還有哥哥在北部居住區生活。
父母感情並不好,吵架上頭時叫囂著分開,又總是互相拖著。
秦肅先分化成哨兵,五年後,他緊跟著分化成了嚮導。
他們的精神體都一樣,是兩隻鹿,站在一起分不清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變故發生在十九歲那年。
莊燃的觸梢突然發生了異變,走投無路之時,張石鳴找上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