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居住區的居民的死活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他突然改變只是因為,還有兩個人在那裡。
齊汶遲父母的墓還在居住區一直沒有遷到渝州塔。
放任D組織他們入侵,齊汶遲知道又會傷心的。
有點麻煩,不過沒關係,一個人是救一百個人也是救,要是這樣能讓齊汶遲開心也未嘗不可。
霍臨深想著,騰出一隻手捏了捏齊汶遲的後頸。
小貓開心最重要。
第77章
還有半個小時。
秦肅雙手交疊放在下巴處,眼神淡漠地看著眼前的慘狀。
連日的暴雨得以停歇,北部常年的積雪融化,雪水雨水和鮮血混合在一起,被踩進門外的泥土裡。
秦肅坐在屋外的一張木凳上,對屋內的慘叫恍若未聞。
「秦先生。」手下帶著一身血污站在他面前,「已經解決了。」
手下讓出一塊地方,恰好能讓秦肅看見那一地屍體。
「做得不錯。」
他起身,抬腿準備離開,餘光不經意往旁邊一掃,邁出去的那隻腳收回。
他蹲在兩具重疊在一起的屍體前,看著被壓在下面,正微弱掙扎的男孩。
男孩渾身是血,脖子被子彈穿了個大洞,血從中湧出,整個人浸泡在粘稠的液體裡。
秦肅制止了手下想要補槍的行為,耐心地看著男孩艱難地從父母的屍體下爬出,身下拖出一道血跡,朝著門口的方向一點點爬去。
失血過多讓他的大腦陷入一片昏沉,被槍口抵住腦袋時,男孩也只是掀起被血糊住的眼皮,嘴唇張合,不知在說什麼。
「砰。」
更多的血噴濺出來,男孩停止了爬行,也停止了呼吸。
虎口被槍枝的後坐力震得發麻,秦肅起身,丟下一句「處理乾淨」,不再去看那雙見證過死亡後迅速失去色彩的眼睛。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正午十二點。
天邊被烏雲壓著,下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托您的福,」秦肅按住耳邊的通訊器,語氣聽不出情緒,「我被濺了一身血。」
對面那人大笑:「這不是完成的很好嗎?秦監管?」
手裡的手術刀還插在人體內,張石鳴轉動刀柄,血肉被刀刃絞作一團。
身旁的手下聽著手術台上那個倒霉蛋痛苦的咒罵,頭埋的更低了。
「齊汶遲他們就快到了。」
秒針走過一圈,張石鳴抽出手術刀,甩著手低聲吩咐手下把人帶下去。
半死不活的嚮導被抬頭,血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張石鳴。」秦肅叫他,「這是最後一年,無論守不守得住,我都不會再幫你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