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深沒忍住笑了聲,齊汶遲這是把他當植物百科了麼?
「好厲害,」齊汶遲由衷讚嘆,「你怎麼什麼都能記住。」
被愛人誇讚了一句的嚮導眉梢間都帶上驕傲與得意,裝模作樣地說:「只知道一點,感興趣的話我回來教你認。」
「好。」齊汶遲愉快的答應了。
又和齊汶遲聊了幾句,渝州塔還有很多事要他去盯梢,匆忙說了再見後就掛斷電話。
忙裡偷閒和愛人聊天放鬆的霍臨深心情大好,瑞恩回來的時候還好心問了一句累不累。
瑞恩受寵若驚,霍長官終於變仁慈了嗎?
答案是並沒有。
因為他看都沒看北部自由活動區的居民,讓司機一腳油門往旁邊的居住區開,只留下一群善後的手下。
瑞恩留意了下,被留下的都是聯盟和法庭的成員。
他不再說話了。
居住區離活動區很近,司機問霍臨深要去哪兒。
「往左邊,過樹林後就是墓園,在那兒停下。」
他已經很多年沒來居住區。
墓園還是十幾年前的樣子,荒涼破敗,看守墓園的老人縮在小屋裡打盹,被霍臨深吵醒後不情不願地出來,替他打開鐵門。
鐵門一碰就往下掉鐵屑,十幾年過去已經是鏽跡斑斑。
老人指了個方向,便回到屋子裡接著打盹。
霍臨深沿著老人手指的方向往前,來到墓園的一處角落。
十四年前,他曾在這裡親手埋葬了三十七具屍體,也親眼看見一個六歲的孩童埋葬父母。
面前的兩塊墓碑刻著齊汶遲寫下的名字。
這麼多年過去了,就算找了人打理,墓碑還是染上了歲月的痕跡。
墓碑上只有名字沒有照片,霍臨深站在兩塊墓碑前,低頭看著刻有媽媽兩字的那塊。
還沒有進入渝州塔的那段童年時光,他和齊汶遲總愛待在塔外的家裡,互相依偎著。
和霍臨深待在一起的齊汶遲很放鬆,趴在他身上絮絮叨叨地說話。
「初次見面,我是霍臨深。」他很有禮貌的開始介紹自己,「工作是渝州塔的最高長官,也是聯盟法庭的審判官。」
「身高一米八七,體重沒稱過但不是竹竿也不是石墩,相貌良好,品行端正無不良嗜好,不會家暴不會冷暴力,目前是你們兒子齊汶遲的男朋友。」
霍臨深的長髮在腦後紮起,風衣外套里穿著正裝。
「齊汶遲他很好,分化成了哨兵,進入了渝州塔工作,現在是第五分隊的隊長。」
風呼啦啦的吹過,吹開百合花的清香。
霍臨深臂彎里抱著兩束白色百合,彎腰放在兩塊墓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