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汶遲……」他低低叫了一聲,齊汶遲看過來後又不知道說什麼,互相干瞪了一會兒,莊燃搖頭,「沒什麼。」
說完,他不再多言,跟著法庭的人離開。
齊汶遲站在原地,盯著已經離開的那輛車。
引發這場混亂的罪魁禍首張石鳴,兩個月前被他親手了結,埋葬在傍晚的涼風裡,腐爛在坍塌的斷壁下。
他的一把手風亓在霍臨深臥底身份被揭穿那日就已經沒了,剩下的秦肅沒有實權,在D組織的地位等同於張石鳴的傀儡。
即使這樣,也不能掩蓋那人犯下的累累罪行。
「齊隊長,」手下上前兩步,附在他耳邊,「霍長官剛才來消息,說讓你早點回去,還說——」手下瞄了一眼齊汶遲的臉色,確定他很平靜後把後半句話說了出來:「說,他想要玫瑰了,請您給他帶兩枝回去。」
說完,他就識趣地退回去。
玫瑰?
齊汶遲輕笑,他知道那傢伙想幹什麼了。
百忙之中抽空給手下發消息讓他們催促愛人趕緊回來的某位長官正對著桌上的文件皺眉。
這是聯盟法庭那邊送來的,半個月後的審判,他們要求齊汶遲出席。
這沒什麼問題,這場戰鬥中齊汶遲出力很多,法庭破例允許他參與也是應該的。
問題是——霍臨深不想讓齊汶遲去。
他不耐煩地扔下筆,揉著因批改文件而有些酸疼的虎口,琢磨著找個什麼藉口給推了。
出席審判什麼的都是假象,陳緒安的真實目的是把齊汶遲挖過去給法庭做事。
開玩笑,他還活著呢,法庭就迫不及待地要挖他牆角了?沒有這樣的事!
越想越生氣的霍臨深伸手揪住了桌上的綠蘿,用力薅下來一大把葉子,泄憤似的扔進垃圾桶。
準備薅下一把的霍臨深被人攔下。
準確來說是被一捧玫瑰攔下。
精心修剪後的紅玫瑰被包起來,纏著白絲帶送到了霍臨深眼前。
順著玫瑰往上看,就能看見齊汶遲帶著笑意的臉。
他挑眉,語氣裡帶了點玩味:「扯葉子?霍臨深,你是小朋友麼?」
霍臨深悶悶不樂地接過玫瑰,埋頭猛吸了一大口,馥郁的紅玫瑰聞得他腦袋發脹,一邊咳嗽一邊抬起頭,伸手拉過齊汶遲的胳膊。
齊汶遲沒動。
霍臨深更不高興了,他瞥了一眼只被寵幸了不到三十秒就被扔到一旁的花束:「不好聞。」
齊汶遲嗤笑:「玫瑰是你這麼個聞法嗎?怎麼不嗆死你?」
「下次不要紅玫瑰。」
「是你自己要買的啊。」
齊汶遲俯身,扯住霍臨深的頭髮,一手曲起去挑他的下巴。
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齊汶遲告訴自己不要被美色所迷惑,平復幾下呼吸,他學著平日霍臨深的樣子開口:「要和我去約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