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駱其清回到P房的時候,周棘已經結束從場上下來,正站在維修區跟工程師溝通進行車輛的調校。
他發現這人好像帶了點與生俱來的魔力,無論身上穿著的是賽服還是隊服,亦或是滑雪時隊裡統一定製的衝鋒衣,他總是能穿出和別人與眾不同的感覺。
又想到周棘待會就要正式和喻星潭上場比賽,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有壓力。
前段時間駱其清連夜看完了喻星潭的比賽視頻,最後總結出來就是他的基本功非常紮實,能有今天的成就也的確是實至名歸。
駱其清在想問題的時候喜歡圍著某個參照物轉圈,但在這裡他怕妨礙到其他人,索性就在邊上找了個摺疊椅,坐著看正在被調整的賽車發呆。
過了會,忽然有人在他旁邊開口:
「看出什麼問題了?」
思緒被打斷,駱其清抬眸,發現是周棘在和自己說話。
「...沒有。」他驀地意識到自己坐這位置太顯眼,一時間有些尷尬,「都挺好的。」
自從跨完年過後,他就發現周棘對自己的態度似乎有所緩和,表現在不會再刻意拉開距離,偶爾還會像現在這樣說上一兩句話。
但這其中究竟有什麼契機發生,他也不從得知。
就當是周棘又不小心把腦袋撞方向盤上了吧。
......
新聞發布會一般是在排位賽和正賽結束後分別進行一場。
但因為本次比賽噱頭太大,各大體育媒體為了搶占新聞,一來二去竟然直接在銀翼車隊的休息室開了一場小型發布會。
動靜大到連周圍車隊也都能知道。
段譽銳評:「太高調小心翻車。」
唐明海倒什麼都沒多想:「走啊湊熱鬧去!聽說喻星潭也在!」
等他們過去的時候,銀翼車隊的休息室早就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給包圍,駱其清不知道踩到了多少雙鞋,說了多少句借過一下,才終於跟著唐明海擠進了「內場」。
他踮起腳,看見受採訪的幾個人中,最左邊是銀翼車隊主教練聶恆昌,另外一邊是兩個首發隊員。
而喻星潭站在他們中間,燙了個微卷的頭髮,臉上戴著墨鏡,胸前銀翼的亮銀色隊標在媒體無間斷的閃光燈下折射出銳利的光芒。
果真像傳聞中那般高調。
媒體的問題層出不窮,而且還要拼誰能搶占到好機位和清晰收音範圍。
有個女主持人卯足了勁才把話筒衝破層層阻隔伸到他跟前:
「喻選手,請問你有什麼話想對待會要同台競技的車手們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