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緊張,耐力賽對起步的要求不比WTCR大,這個更考驗的是整體節奏,你只管求穩。」
鄧有為再次化身賽前複讀機,在他身邊反覆叮囑,生怕有哪個地方遺漏:「有什麼突發情況就用電台聯繫。」
現在場地外看起來晴空萬里,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段譽正在暗自使力給唐明海捏肩,這人昨晚打賭輸了,現在就只能憋屈地當起後勤:「你別撞車就行了。」
「絕對不可能。」唐明海在這個問題上毫不猶豫,「我一定會打著一百二十分的精神開車。」
話說到這,他餘光注意到兩個正從遠處走過來的人:「你倆剛上哪去了?」
「去洗手間。」周棘說。
駱其清撓了撓臉,當時默認了。
「兩個大男人上廁所也要一塊去啊?」唐明海也沒想別的,就把吃完的零食包裝往垃圾桶里一投,接著倒騰起衣服上的扣環,「跟倆小女生似的。」
駱其清從桌上的箱子裡撈了瓶礦泉水出來,邊擰邊問:「你準備好了嗎?」
「應該也許大概吧....」
唐明海現在臉上就大寫的兩個字——悲壯。
給人感覺他不是要進入賽場,反而像是要奔赴刑場。
但是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就在賽車剛檢查完畢落地之後,裁判組的人就來通知他們車隊準備入場。
「兄弟們!這一別,就不知何時才會相見了!」
「得了吧最多倆小時,您趕緊的吧。」
等他被摁進了駕駛艙,車門關,黑色賽車被眾人合力推出維修區,然後加速開上發車道。
列好隊之後還有一段等待時間,於是他們有些人也就跟了過去。
段譽扒拉在車窗邊笑:「明子,現在啥感覺啊?」
「我的四肢好像想和我臨時分家。」
「......」
三個首發車手要合影回去做宣傳,所以周棘這會也在旁邊,瞧著唐明海已經緊張到不會笑了,於是問他:「真有那麼緊張麼?」
「周棘,你在這最沒有發言權!」唐明海隔著頭盔在那哀嚎,這人都上過八百回賽道了當然不緊張。
但他忽然想到自己還有個同病相憐的難兄難弟,於是話鋒一轉:「不信你問人其清緊不緊張!」
駱其清這會正帶著墨鏡在巡視周圍,突然被點名,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然後很配合地點了下頭。
「看吧,正常人都會緊張!」
周棘:「......」
他不忍心告訴唐明海,那傢伙以前每次比賽到底有多興奮。
能一整晚睡不著那種。
此時倒計時信號牌已經從十分鐘減到三分鐘,他們這些無關人員該離場了。
「保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