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其清偏了下頭, 暗道就算自己真想辯解什麼,估計這人也不會相信吧。
這件事情說不定早在比賽結束後就已經在北極星車隊裡傳遍了。
那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 特意把他約到這裡。
和國內一樣, 這裡的清吧也有駐唱歌手, 正在演出的是個白人女性, 她站立著, 雙手握住麥克風, 嗓音空靈動聽,哼唱著輕鬆愉悅的小調。
有光影晃過兩人的眼睛。
格林指尖稍抬, 然後輕輕叩擊在皮沙發上。
安逸夜晚總會給人一種時間放慢的錯覺,似乎只要不去睡覺, 這種愜意時刻就會被無限延長。
又僵持了一會。
直到縈繞在上空的一曲婉轉終了,整個空間只剩下其他桌的低語聲時,格林終於等來了對面這人的答覆。
「所以呢?」駱其清說。
終究是承認了。
幾米之外有一個特設的小型吧檯,穿著西裝馬甲的調酒師開始旋轉手中的調酒壺。
冰塊在碰撞著鋁合金杯壁,發出雜亂又清脆的聲音。
「果然是你。」格林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那個已經消失在大眾視野里將近六年,都快淪為一個傳說的Devil。
現在坐在他對面。
「有什麼就直接說吧。」駱其清打斷道,「我還要回去睡覺。」
話音剛落,他停頓了下又接著補充:「如果你想趁機提什麼離譜要求,還是省省吧。」
因為駱其清剛才意識到,雖然今天耐力賽已經告一段落了,可他們兩個車隊很快又會在WTCR的賽場相遇。
換句話來說,他們兩邊還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是競爭關係。
他擔心這人是想把這件事情當作一個把柄,然後藉機讓他去做什麼缺德事情。
結果剛說完,駱其清就聽見格林噗嗤笑出了聲。
「你覺得我需要干那種事情才能贏?」
像是聽見什麼無厘頭笑話,格林肩膀都跟著抖了好幾下。隔了會才又撥開擋在額前的碎發,隨即輕飄飄道:「你想太多了。」
「這件事我還沒和其他人說。」
沒和別人說?
駱其清頗感意外地啊了一聲,脫口而出:「為什麼?」
這回格林又換成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你很希望我說?」
駱其清:「......」
希望就有鬼了。
「其實我原本也是打算說的。」格林抬起右手,摸過放在桌上的打火機,忽地將話鋒一轉,露出有些惡趣味的笑,「但喻星潭不是一直都想找你比賽嗎?」
...這麼說駱其清才記起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最近事太多,都忘了那茬了。
作為國內近幾年的賽車圈扛把子車手,喻星潭都不知道在記者會上對他隔空喊話了多少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