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自己每次都是被這人的外表給蒙蔽。
實在是太有迷惑性了。
六年前的某個陰雨天,在倫敦北部的私家賽道,他第一次見到駱其清。
印象中,這人當時就穿著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衛衣,滿臉學生樣,無論布蘭溫跟他說什麼,他都只會點頭附和。
看著就像那種不爭不搶,聽話到死的性格。
誰知道兩個人真正上了賽道後...
那是格林平生第一次親身體會到輕敵的意思。
「......」
古銅色火機蓋在他手中一開,一合,又忽然在某個瞬間擦出夢幻的藍紫色火焰。
回憶途中,格林似乎又想到什麼:「布蘭溫跟你一直都有聯繫吧?」
聽見這傢伙提到布蘭溫,駱其清怔了瞬:「你...」
欲言又止。
「賽後他來了車隊P房,我就順便找他要了你電話,是你,駱其清。」說到這,格林發出輕嗤,「他表情挺驚訝的,不過他估計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可惜他最後只說沒有,我就只好去找別人要了。」
話題又被他繞回來。
於是駱其清深吸一口氣,後傾靠著椅背:「所以你叫我來是想做什麼。」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格林把打火機收進口袋裡,迎上他的目光。
駱其清波瀾不驚地看著他。
「LRC之後,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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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了半個多月的斯帕耐力賽就像是整個賽年中的一段插曲。
隨著這段輕盈間奏過去,又即將進入到下一段高昂樂章。
不過,也許是因為這個插曲做得太好,以至於他們重返WTCR的時候都還有點飄。
在奧地利的紅牛環賽道上,周棘成績斐然,在第一場拿下銀牌,而第二場雖然因為碰撞而導致偏離賽道,不過最後也救場成功,從落後的第十一名趕超回到第六名。
年度車隊積分排行榜,他帶領著承陽繼續朝前進。
所以在去往第五站的時候,他們的鬥志是前所未有的激昂。之前在飛機上討論的話題最多是能拿多少積分,有沒有機會進決賽。
現在已經直接進階到了能不能超過北極星。
「在斯帕都可以!」正方辯手唐明海堅定道,「這種事情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反方辯手段譽緊接著:「耐力賽和房車賽能一樣麼?認真審題啊同學!」
兩個人各執一詞,於是最後把矛頭指向了坐在前排的人。
「周棘!你說句話啊!」
喊了半天,周棘才終於感知到動靜,摘下耳機:「啊?不吃。」
這兩個人基本上每次喊他都是問要不要吃零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