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束用玻璃紙包裝的向日葵。
在視線觸及的瞬間,駱其清只覺得呼吸一滯。
三枝向日葵搭配著尤加利葉,開得張揚明艷,仿若充斥著蓬勃生命力。
估計還是今早才採摘的,因為現在它的花瓣色彩還依舊鮮艷亮麗,有著像太陽般奪目的明黃色。
【永遠向陽而生,聽起來是不是很勵志?】
原來已經到了向日葵的季節。
駱其清抿了下唇角,無數記憶猶如開了閘的洪水不斷湧進腦海,讓他忽然沉默下來。
一直在旁邊絮絮叨叨的郝宥凡眼尖注意到他的情緒變化,撇過頭跟著看過去,當即就明白髮生了什麼:「餵...你還好吧?」
這人準是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但這回駱其清的緩衝時間似乎比之前短了點,幾秒之後,就見他把目光挪開,淡淡說了句沒事。
只不過是再一次提醒了他。
戀愛中本就不應該對對方有所隱瞞。
如果他真打算和周棘複合,就必須先開誠布公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
當然也包括了那件事。
可難就難在...
他要怎麼才敢說出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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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老話怎麼說,人沒事別瞎想,有這工夫不如多吃兩碗白米飯。
可直到今天比賽結束,他們集體坐在飯桌前,眼看著唐明海和郝宥凡已經跟餓了三天似的嗖嗖吃到第二碗飯,駱其清還在托腮惦記剛才的事。
主要是他到現在都還沒底。
怎麼坦白先放到一邊,他差點忘記了更重要的事情。
周棘...還會喜歡他嗎。
雖然從他們最近的相處狀況來看,周棘對他的態度的確已經比去年年底剛見面那會好了很多。
可萬一人家現在只是想把自己當朋友呢。
說不定人家根本就沒想過複合呢!
駱其清心裡也清楚,現在的他和六年前總歸還是不一樣的。
周棘會喜歡六年前的自己,不代表就會喜歡現在的自己啊。
煩煩煩!
他的視線虛焦在前方餐碟上,光顧著想問題,殊不知碗裡的肉餅已經快被他戳成了篩子。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從旁邊忽然輕飄飄傳來一句:
「在想什麼?」
「煩...」
話一出口驀然卡住。
駱其清整個人也跟著卡了下殼,隔了幾秒,他才像上了發條一樣僵硬扭頭。
目光最先捕捉到那顆再熟悉不過的淚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