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其清:「萬一也是剛好走這條道去機場呢?」
他順勢看了眼周圍,現在應該已經開到了郊區地段,周圍沒有人,甚至可以說除了路燈就只剩下黑壓壓的樹林。
但這的確是通向機場的路。
「不可能。」
邢宇語氣很篤定:「我中途變了路線,特意多繞了一段路,但他全程也都跟著。」
沒上牌的車,疑似跟蹤的行為...
「該不會是那些媒體吧。」駱其清下意識猜測,畢竟剛才在那邊也有見識到,要是沒有安保他估計連底褲都要那群人給扒光。
挖到Devil的真實身份,絕對會是個大新聞。
但要真是這樣,未免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駱其清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轉頭就要在座椅上找手機:「不行我得跟教練說一下...」
哪知道剛摸索到手機。
「臥槽!」
突然的提速讓駱其清重心不穩,差點磕到車門,他趕緊直起身,就看見邢宇正在猛轉方向盤。
「喂,你在....!」
話未說完,他餘光一瞥,瞳孔卻是猛然驟縮——
身後的車竟然也提了速,看著就像是在朝他們衝撞過來,不對,比他們速度還要快!!
兩車之間的距離在一瞬間拉近!
「危險!!!」
駱其清甚至還沒看清那輛車駕駛人的臉,刺眼的白光驀然把整個車廂照亮。
「轟——!」
車子被劇烈衝擊登時騰空翻起,駱其清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頭暈目眩,周身所有場景都在跟著顛倒。
他兩眼一黑。
半秒後,隨著幾乎要震破耳膜的碰撞聲落下。
世界安靜了。
-
醫院。
消毒水和各種藥水混雜的味道令人作嘔。
駱其清縮在手術室前的座椅上。
他近乎呆滯地伸出手,看著上面因為受傷而纏繞的繃帶,然後,顫抖著把手往上,輕輕觸摸被縫了針,包上紗布的額頭。
不對,不對。
他明明才結束比賽,他和邢宇在去機場的路上,他們要回國了。
事情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他抬起頭,把空洞的目光轉向手術室大門。
看著就冰冷的兩扇門緊緊合上,旁邊還亮著一個無比扎眼的紅色燈光。
手術中。
為什麼還在手術中。
駱其清精神恍惚地想起車禍發生前,邢宇猛打方向盤,讓車頭方向以最快的速度調轉,讓自己迎向那輛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