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過頭,剛好看見周棘夾起桌上最後一塊炸肉卷,然後放進了自己碗裡。
整頓飯下來他好像都沒怎麼夾過菜,就光解決周棘夾的都有點吃不完。
「現在要完成一場正賽,對我來說可能還是有點太勉強了。」駱其清把筷子戳進炸肉卷里,咬了一小口,「上回耐力賽下來我心悸了兩天才好。」
「所以我可能...還要再休養一段時間。」
而且出於私心,既然周棘要回國養傷,他也想跟著一起。
周棘聽完點頭:「這比賽每年都有。」
等你養好了身體,再跟我一起參加。
然而他說完後駱其清卻像突然想到什麼,思忖片刻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麼你沒有很意外?」
「什麼?」
「就是...Devil這個身份啊。」
駱其清這才意識到,周棘在聽完他這六年的經歷後,居然對這件事情反應最小。
按理說不應該啊。
聞聲,周棘放下手中筷子:「你們出現和消失的時間節點都很類似。」
或許對別人來說這個細節很難被注意到。
可對他不同。
駱其清請了長假,幾個月後的LRC上就多了一個萬眾矚目的新人賽車手。
而在LRC結束的第二天,駱其清就很突然對他提出分手。
在這之後,Devil也跟人間蒸發一樣沒了消息。
雖然當時他也覺得這個猜測很荒謬,但後來再細想卻又覺得不是沒道理。
關鍵只是沒有證據。
雖然他曾經也試圖去找過證據...
「不過最關鍵的可能還是因為,」周棘頓了頓,然後理所當然地說,「Devil實力很強,但在我潛意識裡,你跟他比也不會遜色。」
在他心裡,駱其清的賽車水平也同樣出色。
這話聽得駱其清心跳有些加快。
他悶不做聲地埋下頭,囫圇把剩下半個炸肉卷塞進嘴裡,殊不知發紅的耳根已經出賣了他的所有情緒。
別這么正經地說出這種話啊....
這頓飯結束後,也就代表著他們在荷蘭站的比賽正式落下帷幕。
他們也就要繼續接下來的行程了。
不過和以往不同,他們車隊這回要兵分兩路。
大部分人按照原定路線,繼續前往匈牙利參與WTCR第六站,而另一小部分則是回國整頓。
回國隊伍里除了周棘,還有郝宥凡。
這傢伙跑出來逍遙快活這麼久,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我再不回去我爹就要喊人來逮我了。」郝宥凡很悲催地說。
再有就是幾個隨行隊醫要回去拿材料。
不過除了這些人之外,還額外加了一個駱其清。
因為需要有人配合周棘復健。
隔天一大早,大部隊浩浩湯湯把他們送到機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