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棘低沉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得駱其清下意識渾身發緊。
於是他故意裝睡不應。
哪知道, 時隔多年再次開葷的男人會變得不一樣,即使自己沒有回應也能照樣湊過來, 兀自探尋著他柔軟的肌膚,用帶著熱量的手掌細細撫摸。
「別摸了...」駱其清禁不住挑逗,燥紅了臉,越來越多的細節回流,他把臉埋進被窩,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沙啞得像是粗糲砂紙在磨:「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只可惜軟綿綿的調子起不到半點作用。
周棘動作沒停,他咬著唇,抬腳便要往後踹。
「踹壞了以後誰伺候你?」周棘順勢握住他的腳踝摩挲幾下,頭靠向前在他頸窩間輕輕蹭弄,嗅著他身上好聞的氣味,語氣可憐,「我昨天為愛獻身了...」
這不知道還以為昨晚是自己強迫他的呢!
駱其清哼了一聲,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裡,曲著身,此刻就像只被燙熟的蝦。
「怎麼現在還不好意思了?」怕他在裡面呼吸不上來,周棘還貼心地把被子掀開一條縫隙,挑著眉梢,故意慢條斯理地說:「寶寶,你昨晚可是一直摟著我說還要...」
「不許說了!!!」
駱其清臉皮薄得要命,立馬就從裡面伸出手來堵他的嘴。
周棘無奈地被強制閉麥,只能笑著點頭妥協。
被窩裡的空氣果然不如外面好,在裡面悶了一小會,駱其清又只好把亂糟糟的腦袋露出來,長長舒了口氣。
眼看著外面敞亮的陽光,駱其清估摸著時間已經不早了,於是他就隨口問了句:「我們...要起床了嗎?」
「怎麼,你還意猶未盡?」
聽見這話,□□登時警鈴大作,駱其清跟只受驚兔子似的立刻掙脫出他的懷抱,然後拎起沙發上的褲子就往洗手間跑。
站在盥洗池前,他撐著兩側邊沿,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無法完全合攏的雙腿還在打著顫。
壞蛋。
他暗暗在心裡控訴周棘。
然而此刻正面對著鏡子,駱其清看著自己赤裸的上半身,一時間還感覺有些窘迫和茫然。
平日都遮擋在衣服之下的皮膚更加白皙,這也就導致了紅色印記凸顯。
腰上、腿間,他渾身都遍布著溫存過後留下曖昧色|情的吻痕,特別是集中在鎖骨周圍那塊,光是看著都能讓人臉紅心跳。
怎麼會這麼多。
駱其清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須臾,又轉身去打量後背,等所有痕跡都被他看了個遍,然後才擰開水龍頭準備洗漱。
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有沒有還回去。
不一會,周棘也趿著拖鞋跟進來,在他還手捧毛巾在洗臉的時候,就懶洋洋地貼上了他後背。
「你昨晚在這也泄了。」他漫不經心地說。
折騰到了後半夜,因為怕著涼就沒開空調,兩個人都出了一身的汗。所以等到結束之後,周棘就把這個已經快迷迷糊糊睡過去的人抱到浴室里洗澡。
哪知道這傢伙洗個澡還輕哼不停,臉上是還未褪去的潮紅,掛在他身上有意無意地求索。
所以,他當然是有求必應。
駱其清硬著頭皮聽完,好在這會他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於是故作鎮定地一點頭,然後說:「可就算是這樣...你也不應該,製造出,這麼多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