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國內常見的冰淇淋,這個在被塑料勺舀起來的時候還會牽連著拉絲,等到終於扯斷送入口中,除了能嘗到一股濃郁的牛奶香之外,還有很特別的嚼勁。
這是周棘第一次覺得冰淇淋好吃。
「怎麼突然想到吃這個?還是配開心果。」
主要是,周棘想著如果按這傢伙的口味,應該會點個什麼蘋果西瓜葡萄梨味才對。
「一開始是因為店員的強烈推薦,到後來…」駱其清拿紙擦了擦嘴,「我覺得,它既然都叫開心果了,那說不定吃完真能變開心。」
這其實就是他每次在情緒失控過後,用來安慰自己的話術。
半晌後。
駱其清又被這人給揉了揉腦袋。
挺神奇的。
好像每次周棘這樣摸他,他都會莫名覺得內心皺起來的邊邊角角都在一瞬間被撫平了。
他似乎,還挺享受這種感覺。
又過了會,周棘把紙盤扔進回收箱,然後問:「你平時也會來這些地方逛嗎。」
「不怎麼來,沒課基本都待在公寓裡。」駱其清也已經吃完了冰淇淋,拉著他繼續往前走,卻又在一扇櫥窗前停住,欣賞地看著裡面精美的手工藝品:「但要來搭地鐵去學校的時候,就會順路看看,像現在這樣。」
可是話音剛落,他似乎覺得這句話不太嚴謹,很快又加了句:「我也還是有去過其它地方的。」
「有時候看見天放晴,我就會想出去走走。」
「去塔橋,或者是去教堂、花市,反正就想去到多點人的地方。」
「是因為天氣好的時候心情也跟著變好了?」周棘猜測。
「嗯…也不對。」
聽見他這麼回答,周棘偏過頭,眼神里略帶著一點疑惑。
駱其清被這麼看得稍顯侷促,慌忙伸手去捂他眼睛,看起來明顯還不擅長這麼直白地表達感情:「是因為在天氣好的時候,我就會…特別想你。」
想到完全克制不住的地步。
所以會專門去到有很多很多遊客的地方,然後期待幻想著,會不會在哪個轉角就能見到你。
然而,等他說完以後,一抬眼眸就發現周棘正在盯著他。
他神色不禁一怔:「怎麼了?」
「想親你。」
周棘眼睫垂下,毫不遮掩地回答。
他也的確在下一秒就這麼做了。
在這個允許一切發生的倫敦城,在人聲鼎沸的紅磚巷,他們可以牽手,可以擁吻,可以和世界上所有戀人一樣,肆無忌憚地表達著對彼此的愛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