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段譽露出疑惑表情:「誰脫單了?」
「就周——」唐明海差點把自己舌頭給咬了,硬生生來了個大轉彎,「周末我們在街上看見的那些情侶啊!」
靠差點就說出來了,他心虛地搓了搓頭髮,不敢看旁邊兩個當事人。
段譽:「…有病吧你。」
剛好這個時候,工作人員也來提醒他們可以準備把車開去排隊區域了。
於是駱其清和周棘調好肩頸保護裝置,然後套上頭盔就進到維修區。
兩台黑色賽車都已經檢修完落了地,連駕駛艙的車門都貼心為他們敞好了七十五度。
上去之後,在一大群人的「幫助」下,車被推出了P房,然後聽從裁判組的人指令依次開進排隊區。
等所有參賽車輛都停到指定發車格之後,離排位起跑就只剩下最後十五分鐘。
看台上的觀眾千呼萬喚,終於等來了各位賽車手出場,一時間連呼喊聲都變得更加歇斯底里。
沒人會在這十五分鐘老老實實坐在賽車裡。
駱其清開門下了車,先是側目看了眼正朝發車線走來的隊友們,然後把手伸進上衣口袋裡一摸。
東西握進手裡,拿出來,展開。
是一小片向日葵花瓣。
他臉上沒有什麼其他表情,很平靜。
風乍起,輕飄飄的花瓣就被捲入空中,飛舞著,在微弱陽光下閃著艷麗的黃色,再之後,隨風遠去,不知落到何處。
駱其清半仰著頭,還保持著抬手的姿勢,無言凝望這片灰藍又純淨的天空。
在某一刻,他忽地兀自呢喃:「邢宇…我又來紐克了。」
你之前不是說,希望我能跑上WTCR麼。
而在那場車禍過去了七年之後的現在,他以駱其清的身份,真的站到了WTCR總決賽舞台。
這是他的願望,也是他發小的願望。
嘿,給你圓夢了。
你看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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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威爾先生。」
第一排發車線擠滿了北極星的隊友,他們也是來給格林加油的。
然而就在某個隊友四處打量時,幾乎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從主看台方位走來的布蘭溫。
北極星很多成員都沒怎麼和布蘭溫接觸過,所以現在看見真人,一時間也都還是十分拘謹。
但此刻靠在車門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格林,在聽見聲音之後,只是稍稍掀起眼皮,冷冷地朝來人掃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