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潭, 貼緊他的車尾。」
聶恆昌很少會在賽場上指揮他,但在這種關鍵情況下出主意也無可厚非。
「沒用。」喻星潭權當他想說的還是循跡剎車策略, 便不暇思索道, 「他能甩開。」
如果這樣真能反超。
那Devil就不是Devil了。
「有用的。」
喻星潭被他的篤定弄得摸不著頭腦, 可還沒等提出質疑。
「待會到五號彎, 他只要一起漂你就跟上去, 你不用漂移, 只要進彎角度比他小……」
話到這裡已經有些古怪,因為這是他們之前從未商討過的策略。
可是接下來, 才是真正讓喻星潭大跌眼鏡。
「然後去碰他的右前輪,讓他蹭到牆, 你就正常提速出彎,放心,這樣不算違規。」頓了片刻,聶恆昌又繼續說,「如果力度沒把控好也沒關係,你的車能承受住碰撞。」
銀翼的P房裡,聶恆昌帶著交流耳麥站在角落,盯著那一銀一黑兩台車的實拍畫面。
他目光陰鷙,手裡卻是捏著一串用來靜心的盤珠。
事情本來不用到這個地步。
按照最開始的計劃,駱其清應該在一開始就狀態失控退賽。
哪知道居然讓他硬生生撐了下來!
而且呂文那傢伙還不願意再配合一次。
所以,現在想不讓駱其清奪冠,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喻星潭動手。
駱其清的跑法早就讓輪胎瀕臨極限,只要喻星潭能往他的輪胎上一碾,胎壓就會徹底失衡。
用不了多久就會爆胎。
「你說什麼?!」喻星潭瞳孔一縮,字裡行間儘是不可置信,「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叫他的車可以承受碰撞?
聽到這種語氣,聶恆昌長嘆著捏了捏眉心。
他就猜到喻星潭會是這反應。
畢竟前面隊裡的一系列動作也從來沒有知會過他。
因為他們手上沒有喻星潭的把柄。
沒有把柄,就沒有束縛,很難保證喻星潭會不會反水。
所以。
他是銀翼車隊的王牌。
也是定時炸彈。
但這場比賽對他們車隊至關重要,如今事已至此,只有靠喻星潭才能扳回局面。
也只能冒險一試。
「你的車…隊裡有做過專門處理。」
可即便聶恆昌說得再隱晦,喻星潭還是立刻就聽明白了。
他的聲音當即就冷下去:「你千萬別告訴我,我現在開的是違規車。」
對面罕見地沉默了。
那他就猜對了。
喻星潭看著手裡的方向盤,一陣反胃感驀地湧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