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聶恆昌還說了什麼,他完全沒注意聽,無非就是繼續威脅或是溫言軟語。
直到那邊吼:「喻星潭,難道不是你一直口口聲聲說要贏Devil嗎!!!」
「現在贏的機會就擺在你面前!你又在裝什麼裝?!」
這話終於讓喻星潭有了點反應。
他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噗呲一聲:「對,我是想贏他。」
邊說著,他起抬眸,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看了眼前面那輛已經過彎的黑色賽車。
「但如果你把我的好勝心,當成牟利的工具……」
陡然間他反方向旋打方向盤——
「那我寧可不要贏。」
隨著話音落下,銀色賽車已經完全改變了行車方向,直接開進了側邊的緩衝區域。
解說員注意到了這邊情況:「發生了什麼?積分領跑者,喻星潭怎麼進緩衝區了?!」
喻星潭走出車艙。
日落之下,那頭總是出現在鏡頭中的捲毛被染成了棕色。
迎著趕來詢問出什麼事情的裁判,他摘下頭盔,從容一笑:
「我退賽。」
-
喻星潭突然的退賽,讓其他人和駱其清之間就像隔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這個堪稱恐怖的賽車手,已經將車速發揮到了極致。
紐克賽道,全世界技巧性最高、難度最大的賽車競技場。此刻壓在駱其清的車下,已經完全成了一個縱情馳騁的舞台。
事到如今,這哪裡還像是WTCR的總決賽。
這分明就是——
駱其清的個人表演賽。
最後一圈。
這場比賽終於是要落幕了。
在看見裁判站揮動的提示旗幟後,駱其清問電台:「周棘現在在哪個位置?」
「第二。」那邊很快回復。
駱其清不知道是意外還是驚喜,眼睛彎成一條縫:「好。」
你陪我登領獎台。
我替你拿冠軍。
「要套圈了!」
「Devil準備套圈了!!!」
剛才見證莫比烏斯切線的餘熱還未褪去,驀然間,現場又是一陣譁然。
這傢伙是不要命了。
此時的格林才剛剛掙脫圍剿,重新回到第三的位置,但落下的差距讓他想追上駱其清已經是回天乏術。
看著坡下已經快飆到沒影的賽車,格林只是無奈低語:
「Bonkers.」
瘋子。
「Devil已經來到了三十六號賽車身後!」
不知道曾幾何時,解說員口中已經不再是「駱其清」,而是變成了那個眾人熟知的「Devi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