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毅赞许地点了点头,“赵队他们已经派人监控了刘友全及其近亲属的账户,暂时还没有发现异常的资金流动。应该会暂时按照正常的流程处理,但是调查不会停止。”
他的大手重重地压在景澄的肩上,随即又轻轻地拍了拍,“走吧,回家了,我跟你一道。”
景澄开着车行驶在午夜空旷的路面上,观后镜的视野里清晰地映出程局长的座驾,一路上毫不放松地紧随其后,这让他又找到了猎枭行动刚刚结束那段日子的感觉,自己被无形的保护网囹圄其中,紧紧束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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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宫’的贵宾包房里,一群穿着暴露的窈窕女子姿态各异地簇拥在几位金主身边极尽媚态。
倪焰笔挺的红色西装已经被揉皱丢在一边,像一块浸了血水的破抹布。
左拥右抱的同时,他的脸埋在身边女子高耸的双峰中间,像一只嗜血的蚊虫。
那女孩的脸上堆着并不由衷的媚笑,下一瞬,她突然嗷地一声尖叫,妆容过浓的脸扭曲出一个惊悚的表情,捂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胸脯痛苦地滚到了一边。
唇边染血的倪焰哈哈大笑,笑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旁边沙发上坐着的一位白西装男子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压着沙哑的声线低声说,“怎么样?送你的接风大礼还满意吗?”
倪焰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狠狠地推了一把坐在他腿上的女孩,那女孩就像被保龄球砸中的球瓶一般扑倒在茶几上,撞翻了一瓶比她初夜还贵的琥珀色洋酒,酒液沾了满身。
撞到的不过是一个关系不大的倒霉蛋,连景澄的头发都没碰掉一根,这他妈算的哪门子大礼?!倪焰碍于魏家的势力不好当面发作,只得拎过杯子喝闷酒,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景澄!老子不会放过他的!”
魏千行站起身,踱到倪焰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坐下来,“这回只是给他一个警告,又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目的达到了,不要太贪心。景澄,早晚我们是要会会他的,现在还得留着他的命,我有更大的用处。”
他慢条斯理地倒了杯酒,就着倪焰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和气生财。老弟,有个秘密跟你分享一下,景澄,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警察,他是鲸市公安局局长程光毅的儿子,独子。”
说完这句,魏千行的脸上露出一抹挖到宝藏的贪婪笑容,“他的命,可比你想象的还要值钱。我们将要创建的事业,或许还少不了他的帮忙,不要急着搞坏关系,嗯?”
倪焰听了这话似乎也有些吃惊,但并没有魏千行期待的那种触动,倪焰才不想管他景澄是谁的儿子,天/皇老子的儿子又能怎样?他只想痛痛快快地要了他的命,一舒那口憋在心中七年的恶气。
现在听魏千行这么一说,他难免觉得失望和蕴怒,酒色带来的喜悦和快感登时被冲淡了许多。
“兄弟,今天我们不谈那些有的没的,就高高兴兴地给老弟你接个风!”魏千行想说的已经说完,这会儿又装作没事人儿似的放浪了形骸,露出人模狗样的皮囊下面那只声色犬马的公子哥儿内核,招呼着姑娘们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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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景澄来说,注定是难以平静的一天。
景良辰为他挡了暗箭躺在医院里,倪澈终于看到了他的真面目伤心离去,之前他习惯了一个人,从来没有害怕过孤单,即便被噩梦缠绕的那些年他也宁愿一个人躲起来独自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