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佧心無城府,哪裡會聽出他話里的試探之意,退開一步如實回答:“駐地?沒有去啊,束參謀開玩笑的。”自動將他的親密理解成安慰的意思。
邵宇寒點頭,不著痕跡地護著她過馬路:“導師今天舊話重提,偏偏你和小夏都不在,嚇得我沒敢久坐。”
提到舊話,不得不說一下小夏。小夏本名阮清夏,阮紹齊的侄女。所以說身為學生,邵宇寒認識小夏是很平常的事。那時,阮紹齊得知邵宇寒與女朋友分手,有心將小夏許配給愛徒。結果當然顯而易見,兩人根本不來電。也正是那個時候,小夏把在醫學方面很有天賦的米佧推薦給大伯,近而成就了米佧和邵宇寒的師兄妹關係。
而邵宇寒之所以能在素未謀面的qíng況下認出米佧,則是由於在小夏的電腦里見過她的照片。初遇那天,晨光正好,邵宇寒從阮紹齊家出來,恰逢上樓而來的米佧。
小夏的事米佧自然都知道,她聞言笑起來:“導師不會還不死心想搓合你們吧?”
邵宇寒挑了下眉毛表示默認,隨後狀似隨意地說:“他還問起你,猜測沒去看他是不是和男朋友約會去了。”
“你怎麼說?沒說,呃,嫂子的事吧?”米佧頓了下:“其實那也是束文波開玩笑的。”
心中所想得到證實,邵宇寒如釋重負地笑了:“我說你和小夏去做義工了。”
提到義工米佧說:“下次休息的時候去。”
邵宇寒表態:“我和你一起。”
“好”字已經到了嘴邊,米佧卻毫無預警地想起邢某人,然後她問:“院長你在電話里說有話要問我,什麼話啊?”
站在車前,邵宇寒抬手理理她紅色的圍巾:“沒人的時候還是叫我師兄,宇寒也可以。”見她微微皺眉似是在抗拒,他補充:“聽你院長院長的叫,見外。”
米佧想了想,點頭:“師兄你要問我什麼?”
並不是他所希翼的稱謂,邵宇寒有一瞬的沉默:“導師說給過你我的聯繫方式,怎麼你從來沒有找過我?”所以說三年前他出國,並不是杳無音訊。
“國際長途很貴的,再說你是去留學,一定很忙啊,我不想打擾你。”
國際長途貴?不想打擾?對於她一派天真的回答,邵宇寒不知道是該責備她沒心沒肺,還是為她話中隱含的不在意而神傷。
“那麼郵件呢?我走後給你發過的郵件,為什麼沒有回覆?”
“你發郵件給我了?我都是用QQ或是MSE傳遞資料的,不習慣用郵箱,當時申請是為了給小夏申請遊戲號用的……”
他以為她的迴避是拒絕,可重逢之後她的表現又是那麼坦然,邵宇寒是疑惑的,但卻沒有機會問她,確切地說擔心回答不是他想要的。這或許就是不明朗背後的無奈吧,邵宇寒聞言苦笑,有種無能為力的意味。
對話至此被打斷。一輛黑色商務車駛過來停下,身穿正裝的米屹東下來,以深沉的目光打量小女兒身旁站著的氣宇軒昂的男人。
米佧笑著蹭到老米身邊挽住他胳膊:“爸爸你今天回來好早啊,肯定是媽媽做了好吃的。”
女兒的親近讓米屹東神色略有緩和,“怎麼,你有意見?”
米佧俏皮地做鬼臉:“不敢。”
米屹東哼一聲,“回家。”
米佧拉住他胳膊表示等一下:“師兄你還有事嗎?要不要進去坐坐?爸爸,這是我們院長……”
邵宇寒上前一步:“伯父您好……”
米屹東卻沒有給他繼續的機會,轉而拎起纖瘦的女兒,命令:“回家!”
晚飯的氣氛略顯沉重,米佧卻一無所覺,用完餐她像往常一樣陪艾琳去散步,順便抱怨了下老米對院長大人的不禮貌。
艾琳不以為意的笑:“你們院長是軍人嗎?”
“不是啊,他也是醫學院畢業的,是我師兄。”
“那是你爸爸誤會了,我會向他解釋的。”
“誤會什麼啊?以為我們院長是軍人?”見艾琳點頭,米佧猶豫了下:“爸爸為什麼不喜歡軍人?”儘管向邢克壘轉述了老米的原話,米佧也不相信那種理由是真的。
艾琳微笑著避生就輕:“他就是那樣的xing格,很少有人招他喜歡。”
米佧嘟嘴,閒聊時把那天被患者家屬挾持跳樓的事說了。因為醫院封鎖了消息,外界並不知道這件事,艾琳聽完嚇得臉色都不對了,恨不得把女兒渾身檢查個遍,還不停地問:“有沒有傷著哪裡?怎麼不和媽媽說呢……”
“你看我的樣子像受傷嗎?活蹦亂跳得很呢。”米佧親昵地挽著艾琳的胳膊,搖晃:“人家怕你擔心才沒說,媽媽你要替我保密不要告訴爸爸啊,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更反對我去陸軍醫院了,好不好啊?”
艾琳輕責:“你這孩子,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以後記得自己長個心眼,別那麼容易被騙了,你真出什麼事,讓媽媽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