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風向的幾次變化,白松山周邊的一個縣城,兩個鄉鎮,一個貯木場都受不同程序受災。至於火災損失,現在還無從得知,畢竟火勢還在持續。
其實,最先發現山火的是邢克壘。周二那天賀熹去五院,由於和邵宇寒jiāo流沈嘉凝的病qíng耽誤了回家的時間,等她開車往五三二團趕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厲行忙完從作戰室出來,去部隊門口迎她。
那天天氣十分惡劣,五六級的大風持續刮到晚上沒一點見小的趨勢。厲行才在外面站了十幾分鐘,已經被颳得眼睛都睜不開,甚至是嘴裡,都好像有塵土侵入。再說賀熹,那麼大的風開車,車速實在沒辦法提起來。為免厲行擔心,賀熹想打電話告訴他已在路上,可是手機卻持續沒有信號。
即便是這樣的天氣條件,邢克壘依舊帶兵上山訓練,回來時正好見厲行在部隊門口徘徊,他搖下車窗問:“gān什麼呢參謀長,站崗啊?”
厲行拉開車門上來:“辛苦邢股長跑一趟,往前迎迎小七。”
邢克壘笑言:“行吧,為了嫂子的無私奉獻,我就免為其難了。”邊啟動車子邊jiāo代袁帥把兵帶回。
越野車開出十公里左右就和賀熹碰上了。回程時厲行和賀熹一輛車,邢克壘依舊開他自己的車。在距離五三二團三公里處,邢克壘的越野車莫名其妙熄火了,在停車檢查時他發現不對勁。爬上車頂望向九點方向,盯著遠處異樣跳動的隱隱紅色,邢克壘心中警鈴大作。
厲行也跟著停車,順著邢克壘眺望的方向看過去,也是一愣。然而畢竟是極遠的距離,ròu眼所及的那一點點紅光讓他們不敢做出判斷。但身為軍人的敏感,邢克壘還是給賀泓勛掛了個電話過去,請他聯繫森林消防隊,以確認那紅光是否為山火。
之後邢克壘和厲行加速趕回團里,得到的消息令全團官兵立時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原來,距離五三二團的白松山確實燃起了山火。在賀泓勛和森林消防隊聯繫時,白松山下一個名為高鋪的縣城的百姓提前一步發現了火qíng。隔著幾十公里的距離能發現的火光,可見火勢有多大。如果風勢不減,漫天漫地燒過來的話,會是不可預料的快。
這種qíng況,森林消防隊自然是首當其衝領授撲救任務。但五三二團團首長們太清楚白松山的地形,那麼崎嶇的山路,別說消防車,就連人上山都是有難度的,滅火談何容易?而且就算消防車上去了,要控制住火勢,也是極為艱難的。另外還有最致命的一點是:依當時的風向判斷,那山火正是朝著駐地的方向燒過來。
部隊重地,彈藥何其危險?
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這是賀泓勛、厲行、邢克壘等一眾軍官軍旅生涯中首次面臨的一場輸不起的實戰。
沒有真槍實彈的實戰,卻也是硝煙瀰漫,生死一線!
根據總指揮部指示,無論如何,彈藥庫不能出現差池。另外,支援部隊趕到後,由五三二團團首長調派。收到上級命令後,賀泓勛安排寧安磊帶一個班的兵力駐守在團里,負責救災部隊與總指揮部之間的聯繫,剩餘九百六十八名官兵分為三個梯隊,分三路由他、厲行、邢克壘帶上山,一字排開構築隔離帶,以防山火蔓延向軍事重地。
當然不能在家門口就開始構築隔離帶,山火距離部隊越近,危險xing越高。為確保安全,邢克壘帶領一個營的兵力和厲行以及賀泓勛兵分三路向十公里外開始急行軍。計劃三個梯隊到達指定地點後,根據設定的責任區域構築隔離帶。
出發之前,賀泓勛站在訓練場中央訓話:“同志們,時間就是生命,我們要發揮連續作戰jīng神,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彈藥庫安全!”
接下來是官兵們鏗鏘有力地回應:“是!”
賀泓勛一聲令下:“出發!”將近一千名官名奔赴一線。
十公里越野對五三二團那些千錘百鍊的官兵而言算是平常任務,畢竟,這群綠林好漢是擅長夜間作戰的。所以很快地,邢克壘所率領的第一梯隊就到達了指定地點。確定風向與出發前相同,邢克壘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下令:“按原定計劃,構築隔離帶!”
時間就是生命,此時此刻,沒有多餘的時間說話。動員,在災qíng面前,五三二團的官兵們不需要。他們很清楚,演習失敗了可以捲土重來,一旦山火越過隔離帶區域燒向部隊,那後果,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承受不起。
北方chūn末的夜晚還很冷,然而照明燈下,構築隔離帶的戰士們卻是汗流夾背,□在外的臉頰、脖頸、以及手臂上更是被樹枝劃出一道道口子。邢克壘時刻關注著風向,內心暗暗祈禱風向改變。那樣的話,山火對彈藥庫的威脅就減輕了,他們也能爭取到更多的時間。況且以山火蔓延的趨勢來看,附近村落必定受到波及,老百姓需要他們的幫助和救援。
然而,這場山火卻像是迎著五三二團而來。在風向不變的qíng況下,風勢越來越大,且越來越燥熱,在山頂上空形成qiáng大氣流,地面上的火苗借著氣流形成幾百上千米的火線,順風而來席捲向駐地。戰士們忍受著不知是塵土還是沙礫打在臉上刀刮一樣的疼,拼盡全力揮刀砍掉身邊的樹木。
此時的風力應該不低於六級,在這樣的風力作用下,火勢蔓延速度根本不能按常規推進。那意味著,構築隔離帶的時間越來越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