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緊接著,她眼前有滑過一道拋物線。
拋物線消失的太快,沒讓她看清到底是什麼,她先聽到一聲悶響,接著就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大理石地板發出清脆的迴響。
「你幹什麼!」賀桂桂先吼了他,連忙起身查看陳瞿西有沒有被砸傷。
剛剛他將一個菸灰缸直接往陳瞿西的身上砸,好在沒有砸到重要部位,表面看不出有大礙。
「我叫他過來吃飯是你說要道歉的,你怎麼還動起手了?」賀桂桂沒想到場面會往這個方向發展。
那菸灰缸可不輕,但陳瞿西硬是一動不動,連目光都沒有落到陳父的身上。
「你問問他都在外面幹了些什麼?你說我該不該打?」
「他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你說啊!」在賀桂桂印象中,父子二人向來就是口頭不合,兩人誰也不願服誰。
「呵,還不如那樣,最起碼臉還少丟點。」
他似乎還想動手,賀桂桂擋在了陳瞿西面前。
「你說的什麼話?」
「你讓開!」
「你先別動手,有話好好說!」賀桂桂轉身問陳瞿西,「你到底幹什麼了?讓你爸這麼生氣。」
陳瞿西一言不發,他大概猜到對方如此重怒的原因。
陳父惡狠狠地瞪著他,仿佛他這個兒子喝了他的血肉一般。
「他自己都覺得沒皮沒臉,對吧?這時候不敢說了,但還不是敢幹?我怎麼就生出你這種兒子了,喜歡男人是件啥事?我的臉全被你丟光了。」
賀桂桂若隱若現聽到喜歡男人四個字,面露詫異,但她還是道:「都是沒有證實的東西,怎麼一言不合就打孩子?就算是真的又怎麼樣?」
「什麼叫真的又怎麼樣?那麼我們老陳家就是絕種了,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把孩子給你養,就是一家女人帶壞了。」
「狗屁,你只管生,不管養有什麼資格說這些!」
清脆的女音穿透力極強,愣神中的陳瞿西一個激靈,緩緩看向聲音的來源。
「你沒有權力打人,也沒有權力說我媽媽!他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關你什麼事?你壓根不算他的爸爸,哪有你這種不負責任的家長!哥哥他現在自己能掙錢,現在根本不需要你的錢了,他以後都可以還給你!更沒有資格管他。你真噁心!」
十六歲少女聲音鏗鏘有力,陳父大抵沒想到會被一個小女姑娘駁了面子,一時間,沒做出反應。
陳瞿西錯愕,此時神魂終于歸位,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看向圓桌另一邊怒目相視的人,小姑娘的眼睛瞪的又大又圓,死死地盯著主位上的中年男人,起伏的胸口,看出她明顯壓抑著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