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池柘的這一路是走得亂七八糟,他不是沒想過退,試過了,但他做不到,索性兩眼一黑,一條道走下去。
在火車上睡了一夜後,第二天早上六點多進站,在火車站附近幾人隨便吃了頓早餐後,又轉大巴到縣城在之後上山。
山區的氣溫要比這個季節的平均氣溫低,早晨陳瞿西穿個穿個短袖從火車上下來還能感到一絲寒意。
李輝前去拍攝的那個村子的村長早早就騎來一個電動三輪車在山腳下等候他們的到來。
三輪車的露天后車廂坐上五個人,大家擠一擠是沒有任何問題,但他們每個人手上平均兩個行李箱,人坐了箱子就得留在原地,所以最後變成箱子跟著村長上去,他們幾人爬上去。
關鍵李輝對此還有其它看法,表示他們上山的一路風景絕對優美,不能錯過,該拍就得拍。
他是導演,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上山的路雖不坎坷,但沒那麼好走,沒有拍攝任務的陳瞿西最輕鬆,所以一個人背著幾瓶水走在最前方。
那三個實習生本身自己就是編導生而且又是在四方工作,對於陳瞿西的事略知一點,幾個人拿著攝像,似有似無偷偷上下打量陳瞿西。
李輝被坑怕了,告誡這群實習生別沒事偷拍陳瞿西,被逮到的一律滾蛋。
他的話一字不落飄進走在最前面的陳瞿西的耳朵里,當事人將掛脖耳機重新戴上。
村長家不大,好不容易才給他們騰出兩間空房,五個人分開睡,那三個實習生都是不願意和頂頭上司晚上住一間屋子,所以最後陳瞿西和李輝一屋。
村理婚禮在一天後舉行,這不是第一場,而是單獨在女方家辦的一場婚禮,家男方是市里人,之前婚禮定了個酒店,宴請兩邊的親朋好友,但是女方的媽媽一直不滿意,畢竟這邊很多的好友因為各方面原因都沒有去成。而她女兒其實不願意再辦一場,工作忙,婚假又用完了,而且過程繁瑣,嫌麻煩,可架不住她媽整日在耳邊嘮叨,最後答應了。
對於這些消息,李輝在網上弄了一個郵箱投稿徵集,新人自己投稿,原本第一站不是這裡,因為這個時間最近,臨時起意決定先拍這個。
陳瞿西咂摸出一點其他意味,李輝為了節約成本,這事免費給人拍攝婚禮vcr啊,想到這他不免有些樂。
婚禮那天,陽光燦爛,是個好天氣,女方家院子裡掛滿五彩花環和大紅布幔,暖洋洋的日光下五彩繽紛。
新娘沒有穿婚紗,而是母親親手給她縫的嫁衣,頭戴的花環當地婚禮的一大特色,新娘的花環必須是村中資歷最老的長輩編制而成,當地盛產花束,而上面的每朵花采自村中各個村民帶著全村人民最真摯的祝福。
這一刻,新娘身上的不耐也不見,全心全意身心沉浸婚禮中。
李輝拍攝風景人情絕對是專業的,陳瞿西從來沒有懷疑過,在之前拍攝春光迸濺時深有領教。他在一旁盯著監視器,又看向遠方洋溢著的笑臉,微微失神。
「怎麼了?」李輝扭頭看了他一眼。
「沒怎麼,就覺得你拍的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