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要走的事瞞不了多久,他收拾東西時,大家很有默契的都不在屋子裡。
李輝不在,他們三個又沒事幹,坐在樹蔭下面面相覷,民宿生先開口:「李導說那個機器修不好,廠里會直接發個新的過來。」
「唉,我也想走啊。」另外一人嘆氣,「但是四方傳媒哪有那麼容易進的,他那樣走了也就帶表離開四方,所以在熬熬吧,萬一就把我熬成金子呢?」他兩眼無神,跟嘴上說的一點都不一樣,毫無期盼。
可能大家最開始對這個項目還抱有熱情,可是沒有回報的時間是無比消磨人的意志。
「要是這個再砸了,李導是真翻不了身了,唉。」
「信我,不會。」陳瞿西出聲。
另外二人疑惑。
「我在春光迸濺待過,那個拍的時候才就感覺完蛋,這個肯定不會。」
理由貌似能說服人……
「成吧。畢竟你第二回跟他了。」
「話說我想不到你幹嘛要過來跟我們受這個罪,因為上個節目的人情?」
他們最起碼還有五險一金,陳瞿西在這個團隊裡連五險一金恐怕都沒,平常開車、搬東西之類的雜活都是他一個人干。
「算是吧。」
他們看出陳瞿西不想回答,便沒繼續再問。
天氣轉晴,人走了一個,但拍攝還得繼續,原本是三個人倒騰兩部機器,變成兩個人逐漸力不從心。
李輝可能年紀大了的緣故,高強度的拍攝下,身體吃不消,在曝曬下中暑直接在監視器後面暈了過去,醒了後第一件事就是拍的怎麼樣。
陳瞿西正在掌機,聽到動靜,回頭看了眼陰涼處的李輝,做了個口型「放心」。
李輝放心不下,走了過來,又檢查一遍,才鬆口氣。
「還成吧,李導。」
「有點長進。」
陳瞿西整日跟著李輝,從他身上能學到不少的拍攝技法。
「看你最近不拍了很多東西,不玩自媒體了?沒見你發。」
「你還挺關注我?」
「少貧。」
「發了,換了個號。」
「不用之前的帳號了?捨得?」
「有什麼捨不得?如今回頭看自己拍的那些東西的確不太行,況且以色侍人終不能長久。轉型了,打算做個拍攝技術槓槓的旅遊博主。」陳瞿西語氣輕快。
「主要怕給你的紀錄片招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