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干脆利落地应了。
“你可想清楚了?”穆正钦没有想到她会果断,再三确认道。
“是。”她不是那种守旧的女子,不会为了所谓的名声寻死觅活,她答应,是因为想报答他对盛家的恩情,还因为……因为心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只是我爷爷那边,你打算如何说?”
“到时你只需配合我就好。” 不知为何,明明是为了救她,可这一刻,他却有一种莫名而来的心虚,其实自己心中也是存了自私的念头罢,虽不是趁火打劫,可毕竟也是借了这个机会,将她占为己有。他再不敢看她的眼睛,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慢慢踱了回去,一路无话。
☆、求亲
余芷修在厨房张罗着,她这些年很少亲自下厨了,可今日来的这人不一般,得好好招待才是。盛清怀将自己珍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拿了出来,以示对穆正钦最大的敬意。
盛卓深听说穆少来了,便提早从药铺赶了回来。只是他这次不得不想,穆少日理万机,此次来扬州不知又是为了何事,要说是特意来看望爷爷总是不切实际。走在路上,他突然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因因一直在低着头,她跟身旁的穆少也没有一丁半点的交流,盛卓深不禁有些奇怪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吃饭的时候,盛侍安也一直是心不在焉,食不知味,旁人在说的什么,她完全没有听进去,一直萦绕在她耳边的是穆少的那句话“同我成婚”。她并没有后悔答应嫁给他,只是此刻却有些紧张。
盛清怀拆封了那坛二十年的女儿红,饭厅里立刻酒香四溢,酒这东西,当真是越久越醇,穆正钦虽不是爱酒之人,却也知这是酒中珍品。只见盛清怀先往穆正钦杯中倒了满满一杯,继而说道:“这酒本是因因出生那年,我埋在院子中那棵桃树底下的,本打算等因因出嫁的时候喝的,可既然穆少来了,我便破例,将这酒提前拿出来了。”
穆正钦尝了一口,的确是香远醇正、回味悠长。他放下酒杯,正色道:“盛老先生,我此次来,是有一事相求。”
盛清怀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穆少有何事,但说无妨。”
穆正钦顿了顿,说道:“实不相瞒,我与盛小姐情投意合,我希望能有这个荣幸娶她为妻。”
盛清怀听了这话,并不作声,他心中暗自想着,以穆少这样的地位,政治联姻才是他最恰当的选择,与盛家结亲,对他而言,并无多大的帮助,莫非这两个孩子真的已经海誓山盟?他看向盛侍安,“因因,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想的?”
盛侍安楞了一会儿,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虽然与穆少并未真正相爱,可谈到婚嫁这种事情,女孩子都是会脸红的罢,她小声说道:“我……我自是愿意的。”
盛清怀见她一副小女儿情态,心中已是了然,只是这关乎因因一辈子的幸福,不得不慎重慎重再慎重,他略有些歉意地说道:“穆少,这婚姻大事,不能儿戏,因因她爹娘走地早,我这当爷爷的,必须将她托付到一个能一辈子对她好的人手中,这样我百年之后,才能了无牵挂。这事,还得请您容我们盛家考虑几天。”
穆正钦笑了笑,点点头道:“盛老先生无须担心,既然我想娶盛小姐为妻,便得拿出最大的诚意来,您仔细考虑着,我是愿意等的。”他想过,若在其他人家,面对自己的求亲,必是求之不得了,而盛老先生却能真正为自己的孙女着想,没有把荣华富贵摆在前面。在这种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应该是极好的。
盛卓深一直没有说话,他一直在想,这两件事有无关联,前有雷霆送礼物来,后有穆少来提亲,这中间不过只隔了几天。雷霆明显是冲着因因来的,穆少在这当口提出要娶因因,是不是也是为了避免因因落入雷霆的魔爪?若真是如此,那他们盛家欠穆少的情,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撇开这些不谈,他看得出来,穆少对因因是有情的,他至少不用担心,因因嫁过去会受委屈。
这顿饭吃得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宾主尽欢,每人都是各怀心事。面对穆正钦突然提出的求亲,盛家上上下下都很惶恐。饭后,穆正钦去了苏念白那处,说是要叙一叙师生之情。趁着他出去这会儿,盛清怀将盛侍安拉到自己跟前儿来问道:“因因,你可当真要嫁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