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盛侍安问道。
“后来我渐渐清醒,托人帮我给挚虞寄了封信,他和插rles两人悄悄地来将我接走。我问起你的情况,挚虞只说你一声不响地便走了,没有告诉任何人你的去向。我想去找你,可是双腿还是行动不便,只好等到完全康复才下了床。之后,我去过天津,去过扬州,都没有找到你,后来便来到苏州,也就……遇到了你。”
在听他说话的时候,盛侍安的泪水一直没有断过。她感谢上苍,将她的俊卿还了回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她红着眼睛问道。
穆正钦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只有挚虞和插rles知道我活着,既然其他人都以为我死了,那便再好不过。因因,我们去英国找奶奶和娘她们罢,去那里过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这是盛侍安梦寐以求的,她握着俊卿的手,笑着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戚扬的家世,前面也交代过了,他孤身一人,死了之后了无牵挂,而俊卿不同,所以戚扬在生死关头才会奋不顾身地去救他。
☆、一生
临走之前,他们夫妻二人去了周戚扬的坟前,跪在地上,给他磕了个头。穆正钦往地上倒了一杯酒,哽咽地说道,“戚扬,今生有幸与你同为手足,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今后,我要替你好好活着,才不枉费你的一番苦心。”
平复下心中的心情,穆正钦复又说道:“你说的那个姑娘,挚虞打听到了。但很可惜,她早在几年前就不在人世了。”
盛侍安问道:“戚扬何时有了喜欢的姑娘?”
“戚扬是个孤儿,他喜欢的是一个邻家姑娘,名唤齐玉,对戚扬一直挺好。戚扬当兵走后,那姑娘便一直等着他。世道动荡,为了躲避山匪,那姑娘随着父母搬到了其他地方,从此与戚扬断了音信。”这是曾经在夜空下,他们三个一块儿喝酒时,周戚扬吐露出来的心事。穆正钦继续说道,“前些日子,挚虞派人打听到了她的消息,原来,戚扬走后,那姑娘一直在等着他。后来,日寇扫荡,那姑娘被折磨致死。”
盛侍安心中一沉,为两个人的遭遇而难过。
“别看戚扬平日衣服不苟言笑的样子,他其实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一旦认定了谁,便是此生不改。他们两个,生不逢时,不然,定会是一对恩爱的夫妻。”穆正钦叹了一口气,“但愿,往后再没有战争。”
盛侍安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祈祷,“但愿,他们二人能在天上相逢。”
在康允墓前蹲下,盛侍安还像哄他睡觉一般轻柔地说话,“康允,爸爸妈妈要走了,你记得要时常来梦中看看妈妈可好?”
穆正钦在一旁说道:“康允是个男子汉,定不舍得让妈妈伤心的。”
十日后,他们二人登上了去往英国的轮船。临行之前,向挚虞和插rles赶来为他们送行。水面风大,吹得他们四人衣角翩飞。
“军座,夫人,此去山水重重,望多保重。”向挚虞感慨地说道。
穆正钦与向挚虞、插rles紧紧拥抱在一起,动容地说道:“你们也多保重。”
站在旁边的盛侍安也是热泪盈眶,他们三人,加上周戚扬,是生死之交,如今少了一人,便再也不完整了。
登上轮船,穆正钦和盛侍安向他们二人挥手道别。此去经年,唯愿彼此珍重。
英国巴斯小镇的一条街道上,穆正钦和盛侍安迎着夕阳,慢慢地走着。很多年之前,他们二人也习惯在街上散步。时光流逝,这个习惯倒是一直没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