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姐,這是您遺落在包廂的手機。”
路汐手指發白蜷著,保持著握著門把的姿勢沒動,出聲問:“是誰……讓你給我的?”
“一個姓黎的秘書發現的,說應該是您遺失的物品。”
酒店服務生口中的黎秘書是何人,路汐在驚慌離開偆山包廂那場大佬晚宴時,也未曾見過。但轉瞬間,先前還在忐忑著打開這扇門的她,現在整個人又驟然鬆懈了下來。
是了。
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是那人。
路汐垂著頭笑了下,輕淺得稍縱即逝,最後垂下的手接過了冰冷的手機: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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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始終一片黑暗,仿佛被落地窗外濃厚的夜色吞噬著。
路汐沒有在主臥里的那張極寬大床睡下,甚至是儘可能地不去動這裡的任何物品。
以至於第二日,安荷掐著時間進來時,因為沒找到她而差點兒報警。
好在堪比地毯式尋覓了套房各個角落一圈,在浴缸里看到了用毯子裹成一團的熟睡身影,她鬆了口氣,把聲音維持在恰好的分貝上,喚了聲:“汐汐?”
路汐動了一下,隨即掀開嚴嚴實實的毯子:“嗯?”
“你怎麼睡在這兒啊?”
安荷起先以為她是昨晚醉酒了,盯著路汐剛醒來的樣子,除了披著一頭烏濃的長髮凌亂垂到腳踝上,臉蛋雪白卻不顯憔悴,到底是天生美人胚子的底子擺在那兒,哪怕就這麼靜坐在浴缸里,她的美貌也能輕易顛覆普通人的認知。
不過此時的她,猶如藝術館內隔著四方玻璃靜置的瓷雕美人,外表精美,眼神空洞,仿佛抬指隨意地敲幾下,都能聽到易碎的回音。
默了漫長的十幾秒,她從浴缸出來,心知自家助理對她生活起居一向是盡心盡責地認真,而她自然不會說實話,便索性也問:“這家酒店早餐有什麼?”
安荷果然沒繼續追問:“餓了是不是?套房管家早就備好中式口味的早餐了,就擱在餐廳……還有蒲總跟你約了半小時後談慈善代言的事。”
“好。”
路汐沉澱一夜的思緒已經徹底平靜,她簡單洗了個澡,才坐到了餐桌前慢吞吞地喝海鮮粥,身後是深藍色的海和整座海島的風景。
而安荷則是待在客廳,掏出手機遠程跟陳風意匯報著這次行程的細枝末節。
直到門鈴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