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不對嗎?哪裡不對了?牛奶不就是這個顏色嗎?
「對不起......我......」文湘怕季仰真發脾氣,連忙道歉:「少爺,沒有別的東西,是,是......」
不止維生素呢,確實還有一些別的,是醫生叮囑過,每天都要吃的東西。
說出來,季仰真會不高興。
「你真的笨死了。」季仰真把那杯牛奶舉高衝著太陽仔細端詳,「換新藥了吧,一股怪味,誰喝得下去......你嘗嘗?」
季仰真嘴硬心軟,連文湘這麼遲鈍的人都能看出來。
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文湘會因為想季仰真多吃一點牛肉而跟他撒嬌賣萌,季仰真很吃這一套,雖然嘴上會罵他笨得要死,但筷子卻沒有放下來。
那些七老八十大半截身子都埋進土裡的人還拼了命的求醫問藥想讓自己多活幾天呢,季仰真這麼一個好好的人,怎麼能說不活就不活了?
犯不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藥真的有點作用,季仰真有變得樂觀一些,也意識到自己某一階段的想法是多麼可怕。
他狀態改善的標誌性思維是在慶幸自己沒有摔死,也沒有真的變成殘疾人。
任檀舟雖然不再來了,但周秘書不管是下雨還是颳風,晚上七點鐘的時候都會準時出現在別墅的會客廳里。
周秘書以前在學校混過辯論社,按理說不該是笨嘴拙舌的人,但在季仰真面前也常常被擠兌到無話可說,從髮型到著裝,連香水氣味都能被挑剔得一無是處。
有他在的時候,季仰真就不會罵文湘了。
他倒是不怎麼介意,被罵了還會笑一笑表示沒關係。倒是季仰真自己不愛跟軟棉花較勁,丟顆石頭沒激起浪來,時間久了也就不太愛搭理他了。
周秘書天天受他擠兌,一下子被冷落了反而有些不習慣,心裡頭直打鼓,主動跟他開玩笑說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閒話,這麼一來二去竟然混得比先前還要熟絡幾分。
熟絡歸熟絡,周秘書也是人精里的翹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心裡也有桿秤,知道季仰真不愛聽有關自己老闆的事情,他也就沒再提過。
但季仰真的點滴變化他都會一字不落地匯報給老闆,看老闆的臉色就知道他季度末的加薪也有很大的指望。
倒也不完全都是為了工作,他和季仰真就好像是正常朋友之間的相處,沒有上下級之分,彼此在對方那裡的印象也都能煥然一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