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額遺產花落誰家,幾乎是送分題。
暴雨如注,季仰真的困意也像天氣預報的雨期提前到來,晚上早早上床睡覺。
他睡得並不安穩,耳邊隱隱有雜聲,或許是因為樓下的電視沒有關,還在放著那天他和任檀舟一起看的愛情片,他懶得起來就這麼囫圇睡著。
當夜十分罕見的做夢了,他能準確判斷這是夢境,夢境中發生的事情並不美好,甚至可以說是讓他難以接受的,他大汗淋漓地醒來,滿眼漆黑。
凌晨一點。
周桉接到季仰真的電話,他揉了揉眉心,不好的預感讓他猶豫了半分鐘才按下接聽。
他很熟悉季仰真的作息,這通電話讓他覺得仿佛世界的秩序在一點點崩壞,即將要地覆天翻。
他遲疑著沒有先開口,而電話那頭就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周秘書。」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我給他打電話都沒有人接。」
「他就算跟我生氣,也不會不接我的電話。」
「如果是正在忙不方便接電話,結束了也會回給我。」
季仰真的呼吸一點點變得急促起來,聲音里含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周桉緊緊握住手機,此時此刻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很怕季仰真一針見血地問他什麼,但他也知道季仰真一定會問的。
「周秘書。」
「他是不是出事了。」
手機緊緊貼著耳朵,電流聲微弱卻聒噪。
季仰真因噩夢而出的一身汗早就轉涼,冷氣吹得他脊背發寒,肩膀也輕輕顫著。
周桉第一次掛了季仰真的電話,就好像這通電話從來沒有被接通一樣,剛才的一切就只是季仰真的自言自語。
季仰真使勁得揉了揉眼睛,希冀自己還在做夢,哪怕是電影裡最折磨人的夢境遊戲也無所謂,只要這些都不是真的。
周桉的電話撥了過來,對他說早上六點的飛機,會提前一個小時來接他。
季仰真睡不著,也沒心思收拾東西,他呆呆地坐在窗邊,胃裡像刀絞一樣痛得不停流眼淚。
季仰真一直以為自己有很健康的腸胃,可是胃部是很脆弱的情緒器官,會因為壓力大或者不開心而出現不適,他一時也分不清是哪裡疼,可能是胃,也可能是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