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运动会,所以没有背书包。鹿林玲走在左边,肩膀上搭着陆杨的手,两个人一步一步缓慢的移动着。
“还疼吗?”
“还行。”
“你说......我妈心疼吗?”
陆杨平常人虽然不嚣张,但是总是一副冷清高傲的样子,说话不是淡淡的几句,就是连话的都懒得多说。
这会,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自信,还隐隐的夹着一丝委屈。
鹿林玲还没来得及回答,又听见,
“你看她连请个假来接我都不肯,明明我摔得这么严重。”
“你看,脚肿成这样,还出了这么多血,真的是很疼很疼~”
“可是...可是...她......”
是哭了吗?摔倒的时候、上药的时候都没有哭的人,现在是哭了吗?
受伤的左臂遮着眼,擦伤的地方就这么敞露在外面,低低的啜泣声,搭在肩膀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有些疼。
但是这疼好像又不是在从手臂传来了,好像也在脚上,膝盖上,心上......
原本十来分钟就走完的路,两个人第一次走了半个小时。
陆杨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地上,眼角红红的,垂着的睫毛湿漉漉的。
这天晚上,陆杨依旧是在鹿家吃的晚饭。林女士看着孩子一身的伤,唉声叹气,心疼的不行。
陆嫚终于在新闻联播结束的时候回来了。
陆嫚放下包,走进陆杨的房间。看陆杨已经躺下了,于是又轻轻退了出来。
床上的人侧了侧身体,睁开眼盯着漆黑的墙看了一阵,又闭上。
夜开始慢慢变长,秋天的早上天亮的晚了些。
从小区到陆嫚的公司,虽然有直达车,但是一个起点站一个终点站,八点上班的陆嫚总是七点不到就要出门。
关上门,就看见鹿林玲站在走廊打转。
“玲玲,今天这么早去学校?”
还在神游的鹿林玲吓了一跳。
“阿~阿姨好!”
“嗯,你好,阿姨赶着上班,走了啊~”
“等下,陆阿姨,我想跟你说点事~~~”
......
“嗯,阿姨知道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玲玲~”陆嫚的声音有些哽咽,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转身下楼了。
老师让陆杨今天休息一天,反正以他的成绩,少上几节课根本没关系。
这边鹿林玲一天都心不在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