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低的,清澈又温暖,缓缓的讲解着题目,视线却落在她柔软的发尾,透着血管的耳廓,翘起的睫毛,秀气的鼻尖上。少女精神全落在试题上,没有听到旁边的少年如鼓的心跳声。
多少个夜晚,陆杨藏着这样的小心思,半拥着鹿林玲,讲了一道又一道题。他记住了她的字迹,记住了她洗发水的香味,记住了她指甲上小月牙的个数,记住她薄薄的耳朵上透着血管的根数……
“啊!终于写完了,诶,你说初三这才开始一个月,你看我都手,拿笔都拿出茧子来了。”鹿林玲伸长手,抬到陆杨面前,右手的手腕和无名指的第一个关节处皮肤磨得光光的,还有泛红。
----好想摸。
陆杨撇过脸,“那就歇会,昨天买了巧克力蛋糕,我给你去拿。”客厅里窗户开着的,夜晚风已经有些微凉了,陆杨这才觉得那股热吹的舒缓了一些。
陆杨每个周末都会去城中心的西点屋买一些蛋糕回来,要勾着她来,与怕她吃腻,总是换着款式买。老板从来没见过这么爱吃糕点的男生,每次还特意帮他留着最受欢迎的口味。
“如果没有这些美味的小东西,我的初三生活就只剩下苦了。对了,阿姨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回?”不小的一块蛋糕,三两下就进了肚,嘴角还沾着点蛋糕渣。
陆杨递过纸巾,然后开始检查她的试卷,“嗯,她今天出差了,要周末才回。”错了几个小地方,他拿起修正带盖住,再用笔改过来。
“这些常出现的液体密度你要记住。”
“你妈和我爸都好忙啊,我爸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把这么可爱的我,丢在家里不闻不问。
虽然他每次回来都给我带一大堆东西,可是我还是想他多回家,你说他们在外面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回家睡觉都那么难吗?”
本来满足的胃口而不错的心情,一下子又落了下来。
虽然爸爸一直都是出差很多,但是这两年真是太频繁了,连妈妈都开始抱怨。
偶尔回家就是倒头大睡,妈妈也没有个笑脸,脾气也越来越大,平常鹿林玲有一点事情没做好,开口就是骂。
有一次,鹿林玲半夜还听到他们争吵,她已经记不得一家人有多久没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餐饭了。
陆杨把卷子折好夹到书里,笔、修正带放回文具盒,
“长大就这样的,你看我们可以有寒暑假,节假日,周末,上课虽然也很辛苦,但是你偶尔打个瞌睡发个呆也能混过去。可是大人不可以的,大人是不可以随便犯错的。长成大人,本来就是一种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