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來送飲料,靳修雲禮貌說不用,再扭頭問她, 聲音如同尋常平靜:「你喝什麼?」
「我要溫水就好。」
他從空姐手裡接過水, 遞過來, 「好好休息,睡一覺。」
「好。」林秒捧著水杯, 心裡還是有點不放心,輕輕叫他,「靳修雲......」
靳修雲掀唇一笑,反倒安慰她,「我沒事,不用擔心。」
「嗯,爺爺身體健康,會沒事的。」
他看著人,認真說:「抱歉,因為這件事先前情緒有點不受控制,但今天那些話是我真心所想,你可以好好考慮。」
林秒抿了口溫水,眼睫毛半垂著,思考過後問:「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他目光沉靜,似乎在回答一個很簡單的問題,「林秒,跟你在一起我很輕鬆,也很享受這種狀態,我內心渴望與你擁有更加親密的關係。」
林秒張張嘴巴,想問他這是不是喜歡,可話到嘴邊又咽下。
她很同意前半句話,跟他在一起她同樣覺得放鬆開心,更甚至安心,他像無所不能的超人,能幫助她解決所有問題,從第一次見面開始。
他總是默默站在她身後,引導她在職場裡成長,從另一個層面來說,他帶她認識了另一個自己。
但她分辨不出這是不是喜歡,感情經歷的匱乏讓她無法對一段關係做出判定。
她自己都搞不懂的東西,好像無法讓別人給出回答,因為不管答案是否,她都無法回應。
她於是只能說:「我會好好想想的。」
他點了點頭,閉目休息。
林秒扭頭看窗外逐漸消失的城市景象,心底長嘆一口氣,這件事哪是那麼容易想的。
......
次日抵達北城,靳修雲一下飛機就去往醫院,林秒跟著一起。
老年人什麼都不怕,就怕摔跤,靳宏城這一摔,直接摔進重症病房,髖部骨折加輕微腦出血,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
倆人換了衣服進去,靳宏城這會醒著,一看見人就說:「沒多大事,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老人家手上頭上各種儀器設備的管,林秒看著揪心極了,她轉頭,看見靳修雲微微發紅的眼眶。
他在旁邊站著,語氣還冷靜,「沒多大事插這麼多管?」
「嘿!你成心來氣我是不是?」
眼見心率監測儀出現波動,林秒趕緊安撫:「爺爺,我們剛下飛機就趕過來,一路上擔心得不行,哪是來氣您的。」
她拉拉身旁男人衣角,示意他說點好話,這人分明從接到靳微電話開始就一直在擔心,現在怎麼見到人還嘴硬上。
靳修雲看了眼她,緊繃的情緒漸漸鬆緩,對靳宏城說:「您先休息,我們晚點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