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推開,昏暗無光的臥室內男人依然熟睡,呼吸均勻。
她小心走進,將托盤放置一邊,脫了鞋上床,再鑽進他懷裡。
男人緊皺的眉心舒展開,睡夢中也依然下意識將人抱進懷中。
林秒親親他下巴,「早安,老公。」
......
林秒請了兩周假。
靳微開始進入公司工作,靳修雲也恢復正常上下班,一切恢復如常,只是在一家人齊聚吃晚飯時會怔滯片刻,然後慢慢接受主位上的人再也不會出現這件事。
周五,靳修雲陪她去做第一次檢查。
結果毫無懸念,寶寶快八周,已經初具人形,還聽不見心跳,卻已經可以看見原始心管博動,強勁有力,生命力頑強。
從醫院出來,靳修雲坐在車裡,盯著那張B超單看了許久許久。
林秒不忍打擾,靜靜靠在他肩膀,陪他一起看寶寶人生中第一張照片。
她問:「是不是很神奇,這是我們的孩子。」
靳修雲伸手摸那黑乎乎的一團,柔聲回答:「是。」
再把單子對摺,再對摺,每一個角對齊,放進貼近胸口的西裝內層口袋。
動作與眼神珍視。
在遇見她之前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有孩子,也許是因為那個傳言,也許是父母早逝,他對於婚姻對於家庭從來沒有幻想,更別說和一個誰孕育下一代,他害怕負擔不起這份責任。
但陰差陽錯結了婚,他漸漸發現,也許他心底一直渴望有一個完整家庭,渴望一個叫做「家」的地方,他開始想要負起這個責任。
中間發生許多事,有快樂有遺憾,兜兜轉轉走到今天,他失去外公,失去爺爺,但上天可憐他,送來她,送來這個孩子。
靳修雲轉頭,望向眼前乾淨漂亮的女孩,她二十五歲不到,本該是追求夢想的年齡,卻願意為他主動「暫停」一年,承擔生育那些有形或者無形的痛苦。
他想,這輩子即便停在這一刻也值了。
靳修雲攬過人,在她耳邊低聲:「林秒,我愛你。」
「我也愛你。」
......
雖然知道胎兒還在發育,但他仍不敢抱她很重,每天晚上連翻身都小心翼翼。
不僅睡覺,後來一周,林秒覺得自己仿佛被當成「廢人」對待,衣食住行他通通操心,害怕她出一點意外。
林秒理解他的小心與擔憂,每次都好好聽話,她做不了什麼,但是起碼可以不讓他擔心。
兩周假期結束,他跟著一起去英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