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被嘲出圈,還是有不少直男陰陽怪氣損她哥。這個年頭,政/治正確是壓倒人的一座大山,當偶像的不被罵兩句簡直不配當偶像,誰不被罵誰就不夠火,她早就看開這一切。隨你們罵,錢我哥隨便賺。
但這個伴舞,可能會一次兩次三次無數次出現在哥身邊伴舞,如果他不發奮圖強,會有兩個後果。
後果一,哥次次巡演都被嘲出圈,好不容易靠作品建立的大眾好感逐步崩塌。後果二更可怕,如果伴舞在台上製造史詩級舞台事故把她哥撞倒了怎麼辦,舞台發生踩踏怎麼辦,她哥被撞下台怎麼辦。
蝴蝶一閃動翅膀,遙遠彼岸的龍捲風如約而至。
穀雨腦袋轉個不停,經歷了一場狂風暴雨,她忽然充滿勇氣,恨不得踩上凳子抬著下巴告訴林新野——你他媽練好舞再給我哥伴舞啊!要是把他磕著碰著弄傷了,我跟你沒完啊!
在擔心哥的同時,她油然而生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情緒。是,林新野人模人樣帥到好像是日本製造,出手也挺闊綽,看來就算業務水平不好不妨礙他撈金。但他應該心安理得原地踏步嗎,人生不應該積極進取嗎,不應該站在更高的位置看更美的風景嗎?
她抬起頭,心情複雜地看著林新野,千言萬語彙成了一句,“又見面了。”
林新野奇怪這小朋友去哪兒進修了,膽子突然滿格,一點沒之前吞吞吐吐的可愛樣。
他見多了女人,眼前這個小朋友,不管裝的多兇巴巴青色的那種。
他用社交場上嫻熟的搭話語氣,好似關切地問道:“你也住這兒?”
穀雨低頭敷衍應了一聲“嗯”,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麼,向林新野走去。
毛絨絨一驚,不知道她要幹什麼,剛想拉住她,她就走到林新野身前。
穀雨雖然身高處於劣勢,但說起話來好像高了林新野半個頭一樣有氣勢,“跟你說件事,你別生氣。”
林新野點點頭,“你說。”
穀雨從來不知道自己這樣夠膽,她一字一句誠懇道:“要不要我給你介紹舞蹈老師。”
林新野還是保持著他風度翩翩的自然神態,杜佑站在他身邊差點笑出聲,強忍著笑肩膀微微顫抖。真是老天開眼,老大也有今天!還是林大小姐厲害,一招算的老闆走哪兒都要丟臉。
但薑還是老的辣,林新野不慌不忙,湊近穀雨盯著她的眼睛,反倒笑著問:“小朋友,你住哪個房間?”
穀雨不知道林新野這一出什麼意思,不過她本著一顆要拉他一把的心,還是相當堅定且苦口婆心道:“舞蹈老師,特別輔導伴舞的那種。”
“這樣嗎?”林新野抿了抿唇,穀雨不自覺盯著他的嘴唇,唇形很好看,好像下一秒就會說甜言蜜語,“你不說,那我告訴你,我住32樓,既然你這麼在意,不如親自來找我……切磋舞藝。”
說完他似乎還不過癮,垂眸漫不經心掃了一眼她的唇,“別害羞,隨時奉陪。”
這一秒穀雨之前建設的心理防線突然被擊潰,好好說話就好好說話,放什麼美顏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