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林新野抬起頭,戲謔地看著穀雨:“林樂童的簽名,你肯定當寶。他伴舞的硬幣,你說丟就丟。”他沉思片刻,接著往下說,“你這算不算歧視。”
大哥,不用搞到歧視這麼嚴重吧……
穀雨羞愧難當,他一扯到林樂童,她就更坐立不安。
搞得哥唆使自己犯罪一樣,這愛的罪名,她能承受,她哥不能!
她嘆了口氣,語氣軟軟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急得就差給司機叔叔跪下了。”
穀雨悄悄用餘光看了看林新野的神色,他甚至沒看自己一眼,鎮定自若地管自己吃飯。
她心虛至極,又弱弱補了一句:“這硬幣……很特別嗎?”
“特別。”林新野說,“我的每一枚硬幣都很特別。”
穀雨只想框框撞豆腐。
“我不小心把硬幣放在口袋裡,坐公交車的時候真的太困了,一個沒留神就把硬幣投進去了。之後我真的超級超級超級後悔,恨不得拆了投幣箱。”
話說完,穀雨覺得自己兩眼淚汪汪。
林新野點點頭,面不改色,“然後呢?”
穀雨說的幾乎聲淚俱下,“但司機說車開到終點站才能開箱,但我趕著面試,沒有辦法,只能先下車。那枚可憐的硬幣就這樣離開了我,我發誓,我真的超級超級超級後悔。”
“小朋友。”林新野頓了頓,完全是大人的口氣,“東西不是說丟了就丟了,要學會負責,對不對?”
穀雨緊張不說話,低頭喝湯,專業扮演鴕鳥三十年。
最可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怎麼負責,到底怎麼負責?
自己一窮二白,上頓不接下頓,恨不得在街上隨便抓一個人對自己負責。
她喝了一口湯,因為精神高度緊繃,異常靈敏地感知到了湯的味道。
嘔,不是吧,這湯里竟然有蘑菇,她一沾蘑菇就反胃。
不不不,自己絕對不能表現出來,要給林新野面子。
喝了那口湯,她再抬起頭,一雙眼睛裡全是悵惘。
“那我要怎麼辦?”
林新野手指交叉,放在臉前,顯得很矜貴,說的讓人無法拒絕,“再說一遍,很簡單,當我的追星老師。”
她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教別人追星就拿那麼多錢,世界上會有這麼好的事嗎?
“這個……”穀雨想拒絕,但因為硬幣,卻沒有辦法理直氣壯,只能拐彎抹角說,“我家祖宗十八代都沒出過一個老師,老谷家就跟老師無緣。”
聽到這番祖宗十八代言論,林新野很輕鬆地笑,慢悠悠道:“那小朋友還真是你們家光宗耀祖的希望。”
穀雨真不知道他是損自家祖宗十八代,還是夸自己。
她實話實說攤牌:“我打算先找一個家教的兼職,一邊兼職一邊找工作。”
林新野說:“你當我的追星老師,難道不是一對一家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