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零零散散,沒有組織,看著無依無靠怪可憐的。
饑寒交迫,她都沒感覺,一心想,林新野到底在哪兒,怎麼說二十分鐘就到。
穀雨正想的出神,一輛車突然在自己身邊停下,她猛一回頭,竟然看見林新野走下車,手裡還拎著幾袋外賣。
她結結巴巴剛想說話,林新野徑直走到她面前,不容拒絕地靠近她,路燈光造就他的剪影,他的影子籠著穀雨,像擁抱。
林新野把外賣輕輕放在地上。
他明顯是一路趕過來的,聲音還不穩,“餓嗎?”
穀雨完全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下意識希望自己肚子爭氣點,不要亂叫給自己丟人。
她搖頭,“不餓。”
林新野照舊說的很溫柔:“你知道今天幾度嗎?”
穀雨一愣,抬起頭看林新野,她鼻子紅紅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知道,今天忘記看天氣預報了。”
路光燈搖曳,明明暗暗,林新野的表情藏在燈光里,顯著點悲哀的憐憫,一雙眼欲言又止,雙眼皮的輪廓淺淺勾著悲喜劇的顏色,像夜裡若有似無的一聲嘆息。
林新野很自然地牽過她的手,穀雨忽然覺得有電流酥酥麻麻地通過自己,渾身上下都覺得在顫慄。
他的手很暖,手掌心微微有汗。
穀雨不知道夜色夠不夠暗,最好能遮住她現在害羞到紅的跟蘋果一樣的臉。她悄悄把臉往圍巾里藏了藏。
林新野輕聲說:“手很冷,又騙人。”
然後他無比自然地牽著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
“讓你暖一會兒。”
他做的很坦蕩,穀雨覺得如果自己胡思亂想就是在褻瀆老闆。
老闆這一刻,真的好像天上的月亮。
遠遠的,亮亮的,沒有私心的。
因為手在他的口袋裡,她自不覺靠近了他一點,悄悄抬頭看了他一眼。
天氣可真冷,他呼出來的氣都能看的好清楚。
穀雨把頭埋在圍巾里,悶悶說了一聲:“謝謝。”
說完,她肚子就叫了一聲。
穀雨閉上眼睛,丟人果然只會遲到,不會缺席。
林新野先笑了,把她的手從口袋裡拿出來,說:“你先找家店隨便進去坐著吃,我替你排隊,剩下的分給其他粉絲。”
穀雨兩眼淚汪汪,覺得老闆是天使下凡。
“老闆,我替今天晚上夜排的粉絲流淚感謝你。”
林新野很不上心地說:“我不是什麼好人,不要謝我。”
他回想自己活的這些年,對什麼都裝作漫不經心,最重要的是讓人猜不透自己的心思。他的眼神往往幾分精明幾分算計,面上比誰都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