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全場一起唱了起來。
我會跟你去任何地方,哪怕不擅長流浪。
我有一個很美的願望,就是你的模樣。
在退場前,林樂童悄悄彎下身,撿起一條小彩帶,藏進自己的口袋裡。
看到這一幕穀雨差點痛哭流涕,他從來沒忘記這個習慣,從他的第一場的演唱會開始,每次他都會偷偷藏一條小彩帶。
這要命的儀式感。
她努力壓抑自己的心潮澎湃,才不手抖拍下了這一刻。
林樂童永遠永遠是她溫柔又浪漫的秘密。
嗚嗚嗚嗚嗚嗚,真是,不用說狗屁溫柔的情話,在林樂童面前她什麼都不會,只會嗚嗚嗚。
快樂也好,感動也罷,她的語言系統在林樂童面前完全失靈。
她被擊潰了,她完全被擊潰了。
人類所有的感情到最後無非是一聲感嘆。
哥!
受了委屈就直說!幹嘛假裝樂觀反過來安慰粉絲!
我們是鐵血女兵!鐵血(哽咽)女兵啊!
你永遠覺得我們是不能受委屈的女孩。
*
穀雨直到散場都沒有整理好心情,整個人失魂一樣傳了照片和林樂童撿彩帶的小視頻,大腦持續空白地走出場地,卻在場館大門看到了林新野。
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站在那兒特別扎眼,一點都不在乎身邊有誰走過,散漫地抽著煙。
煙余著一點橙紅光亮,跟他一樣吸引人靠近。
她愣愣地看著林新野,腦海里還都是林樂童在演唱會的假笑,半天沒回過神,怔怔地問:“你怎麼在這兒。”
林新野把煙一掐,轉身瞥了她一眼,向她走過來,“你先回答我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穀雨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緒,但總是撇不去林樂童的樣子,她頓了頓,遲緩地說,“我關機了一會兒。”
“我想了很多種可能,比如說你受不了刺激當場暈倒。”林新野不經意瞥了她一眼,很輕快地說,“或者被人掐著人中才能堅持看完演唱會。”
說完他笑了笑。
“看來小朋友比我想的堅強。”
穀雨很努力才讓自己撇去腦子裡林樂童的臉,但她下一秒還是忍不住問:“他有跟你說什麼嗎?”
林新野沉默了會兒,像是故意隱藏得逞的快樂。
“誰?”
穀雨深呼吸,抿了抿嘴唇,“你知道的。”
林新野搖頭。
“我不知道。”
穀雨認輸道:“林樂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