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妈妈啊。”小女孩一脸天真回答,翁佑之下意识看向她的妈妈。
妈妈很年轻,小腹却有些隆起,是个孕妇,正在睡觉。
翁佑之想,如果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位年轻母亲在她以后漫长的人生中,是否还能继续像现在这样安眠?
“乖,把嘴巴张开给叔叔看。”翁佑之尽量让自己温柔一些。
小女孩乖乖把嘴巴张开,翁佑之掏出小电筒,用棉签撑开口腔,发现里面果然有两个面积不大的溃疡。
“昨晚睡觉有做梦吗?梦见什么了?”
“没有,我没睡觉。”
“为什么?”
“昨天晚上肚子痛。”说是肚子痛,小女孩却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
“有没有告诉妈妈?”
“没有,妈妈睡着了,妈妈要生小弟弟了。”翁佑之蹲下身抚过她的发梢温柔一笑,叫她听妈妈的话,然后转身离开。
张不倦就在病房门口,翁佑之与他目光相接,什么也没说,彼此却已心知肚明。
两人一起离开病房,一时无话,也许是张不倦的表情太过沉重,翁佑之忍不住开口道:“还没有确诊,不一定的,就算是,现在急性白血病治愈率也很高。”
“但是他家没有钱。”
翁佑之沉默,一场大病,足够摧毁一个普通家庭,金钱,永远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治不起和治不好不过是一字之差,前者却更让人无奈与心酸。
“不要想这么多,你现在需要做的,是马上和家长谈话,让她立刻转院治疗。”
张不倦明显太过稚嫩,又太过重情,关心则乱,听到他的提醒,知道现在胡思乱想没有丝毫作用,还是要镇定下来,寻找解决办法,想到这里,张不倦立刻掉头回病房,翁佑之抬起手一看,已经一点钟了。
今天晚上林市有一个讲座,主讲人正是他的导师,翁佑之没有收到邀请,但是他知道,如果再不去看看老师,可能真的要不认他了。下了班翁佑之买了些礼品,洗漱一番后又睡了个午觉,才整装待发。
讲座晚上7点开始,六点开始入场,地点就在林市第一人民医院顶楼会议厅,这个地方翁佑之很熟悉,导师林至温时常在这参加讲座,经常会捎带他一起,以及院里的表彰大会都在这里,翁佑之亦是常客。
会议厅有几个房间,都有不同的讲座,入门处均有礼仪小姐,还有专门的工作人员登记名字,六点四十分,翁佑之整了整衣服,找到房间,准备入场,礼仪小姐客气的递给他笔,还发了一张餐券,翁佑之签了名入场,发现人并不多,发过邀请函的,都是坐在会议席上的,只有旁边各一排的座位,才是供给本院职工自愿参加的。
其中有几个翁佑之都觉得眼熟,但是叫不出名字,便打算安安静静当一个路人甲,但是他的眼光却一直停留在门口方向,生怕错过导师的身影。
没过多久,林至温穿着工作服就来了,翁佑之眼尖的发现,副主任余胜河也来了,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场,然后又是和会议席上宾客一阵寒暄。翁佑之正准备起身去林至温身边刷一把存在感,却突然发现在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