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越抿了抿嘴唇,終究還是狠心地開口道:「承啟,她可能已經沒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讓顧若笙如墜冰窖,周身的血液仿佛停止流動了一般,她感受到了徹骨的寒冷。
「你騙我,怎麼可能會沒了呢?
也許她只是失蹤了,也許她只是躲在某處養傷呢?」
「若笙,你冷靜點,我們找到顧乾了。
他說承啟受了槍傷,我們翻遍了整個b城的醫院都沒有找到接待過槍傷的人員,就連b城周邊我們都找過了,毫無頭緒。
所以,儘管再不願意相信,我們也只能認命。」
張靈越和秦承啟與天鬥了數十年,沒想到如今第一次認命,卻是因為秦承啟的離去。
「不,沒找到屍體,我不信。她一定在那裡,等著我們去找她,對,就是這樣的。」
「若笙,我們掙扎過了,無數次我都幻想這是命運給我們開的玩笑,不過事實擺在眼前,我們無從爭辯。」
顧若笙看著張靈越失落的神色,也知這件事已成定局,毫無轉旋的餘地。
她瞬間淚如雨下,悲慟充斥著她的心窩。
「是我,都是我害了她。她還那麼年輕,那麼耀眼,承啟她會怪我的吧。」
此時,守候在門外的秦池帶著文件走了進來。
「夫人,秦總從未怪過你,這是她離開前,讓我辦的手續。」
顧若笙看著秦池遞過來的文件,「遺囑」兩字刺痛了她的雙眼。
顧若笙顫巍巍地接過文件,開口問道:「她還這麼年輕,怎麼就有了立遺囑的心思。」
秦池聞言,將當時的情景給顧若笙解釋了一遍。
「當時秦總太過憂心你,也許是擔心她有去無回吧,所以才讓我做了這些事。
秦總把她名下的財產的繼承人全部改成了你,一旦她出了什麼意外,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這一切。」
「不,我不要這些,承啟,我只要你回來。」
「夫人,節哀順變吧,秦總她是愛你的,無論怎樣,她從未怪過你,你也不要太過自責。」
顧若笙不知道怎麼回到她們居住的別墅,她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把自己鎖在臥室里。
顧若笙聞著臥室裡面秦承啟身上的味道,抱著她穿過的衣物,才覺得秦承啟還在。
趙暮雪得知秦承啟的事情後,她悲痛欲絕,大聲呵斥秦鎮的無能,然而發泄過後,便是無盡的悲傷。
秦鎮一方面要打理秦氏,一方面又要安慰妻子,原本烏黑的頭髮,也變得稀稀散散的花白,人也蒼老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