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這樣的殘廢,你想要離開,我沒有任何立場挽留。
所以給我留最後一點體面吧,你走吧,讓我一個人在這裡苟延殘喘吧。」
秦承啟說完就閉上了眼眸,她實在不想親眼見證顧若笙的離開,她的手掌死死地緊握著,指甲都攥進了掌心的肉中。
顧若笙看著秦承啟一蹶不振的樣子,她也沒有離開,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秦承啟,仿佛要把她整個人刻在心裡。
秦承啟緊閉的雙眸中,淚水順著眼角流下,她甚至想要失聲痛哭,但是她不能,這般挫敗的自己,不應該留在顧若笙的記憶中。
哪怕顧若笙要選擇離開,秦承啟也想在她心裡留下最完美的模樣,而不是破碎不堪的現在。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秦承啟才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她看到了還守在原地的顧若笙,她故作灑脫地說道:「笙笙,怎麼還沒有離開呀,你是怕我死在這裡嗎?
其實也沒什麼的,我也挺嫌棄我現在的樣子,就這樣死了,對我來說也是解脫。」
顧若笙聽著秦承啟黯然神傷的話語,她也有些生氣了,不過是一點病痛,怎麼就想到了死,她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若是早知道你這麼脆弱,當初何必費盡心力救你回來,不如就將你丟在國外,就當你早就死了。」
心如死灰的秦承啟聽著顧若笙的話,心中毫無波瀾,她已經沒什麼可在乎的了。
如今她什麼都沒有了,就算熬了過去,也不過是行屍走肉。
「我會試著活下去,但若是熬不過去,那就是天意。」
顧若笙聞言,再也壓抑不住熊熊燃燒的怒火,直接狠狠地打了秦承啟一巴掌,厲聲呵斥道:「你就這麼點出息,不過一點點毒癮,就能輕易將你擊垮。
既然如此,你也別撐了,直接去死吧,你死後,我就帶著孩子離開。」
秦承啟聽清了顧若笙後面一句話,她不會離開,至少在她活著的時候。
秦承啟的心情一下子就像坐過山車一樣,從底端直至頂峰。
她激動著抓著顧若笙的手,語無倫次地說道:「笙笙,你會陪在我身邊,直到我死,對嗎?」
顧若笙被秦承啟大喜大悲的模樣,弄得有些煩躁,但還是回道:「你現在知道被人欺騙的感覺了嗎?把我推開,真的有你想像的那麼好嗎?」
秦承啟被顧若笙問得啞口無言,她中了顧若笙的計,卻沒有辦法算帳。
她焦急地保證道:「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再不會了。
若是再有下次,那就讓我去死吧,與其失去你,我更願意做先走的那個人。」
顧若笙被秦承啟動不動就說死,弄得有些頭疼,不滿地說道:「你要是早死了,我就改嫁,你要是捨得,就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