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的声音低沉的让我自己都听不出来,我拉住了他的手。
“你不去看就永远也没有办法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李海望着我,我知道没有办法改变他的心意,放下了手。
就在这个时候,门,不推自开。
李海和我对望了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打火机的微弱火光根本没有办法穿透进去,但我却感到无数的黑影正在耸动着,黑暗、怨恨。
“明天请我吃饭怎么样?”李海紧盯着房里,口中却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好,我请你吃川菜。”我想也没想的回答。
李海点了点头,嘴角隐隐有着笑意,率先走了进去,他的身影立刻就隐没在了黑暗里,就象被黑暗吞噬了一样。我很不放心,拉着方蕾就想跟进去,就在我抬脚的时候,门,关上了。黑暗侵袭而来。
“李海!”我和方蕾同时叫出了声,我想恐惧正同时写在了我们的脸上。
方蕾推了推门,丝毫不动。黑暗里我无法看到她的脸,我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把她拉到了怀里。怀中的娇躯激烈的颤抖着,我把下巴顶在了她的秀发上,勒紧了她。
“别急,看看别的门能打开吗?”我轻轻的安慰着方蕾极力想保持镇定,可惜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我内心的恐惧。
左手把方蕾勾在了怀里,右手摸向了墙壁,我想往前沿着墙总会找到下一扇门。摸到了墙壁,有别于一般墙壁坚硬的触感,是柔软。可这不是有弹性有温暖的柔软,那时僵湿、阴冷的感觉,死人肌肤的感觉,寒意从手指蹿入。我没有缩回手,因为我不想让方蕾更担心了。强忍住心中的厌恶和害怕的感觉,我一路摸索着,艰难的带着方蕾一步步向前走着。
门,是门!我从没想到摸到一扇门能让我如此兴奋,感到怀里的方蕾也激动的动了一下,我轻轻的推开了门,一样的黑暗。
拉着方蕾的手进了房间,进去之后才发觉房间里竟然没有象走廊上那样黑,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房里欧式风格的家具,和一张大床。床是典型的英国式,四角的柱子撑起了一个顶,从顶上泻下一层层雾般的薄纱,把床上的躺着的一个人遮住了,我只能从身型上判断出那是一个人。
要不要过去看…
握着方蕾的手已经放开,拨开了那层纱,李海正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让我我整个人呆立成化石的并不是这个。他的衣服敞开着,露出了里面的五脏器官,那是因为他整个胸腔的肌肤层和肌肉层都已经没有了。脏器表面的一层黏膜还在,看上去还很湿滑,可是没有鲜血,一滴也没有。看上去就象是大学实验室里那个解剖的人体半身像。这是要很高明的解剖手法才能作到的:脏器不受损,没有鲜血四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