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森從來不和別人說自己心底的心思,甚至也很少表露出來,他也知道,比起世界上的大多數人,他的生活是優渥兩字遠不能形容的,他的那點煩惱,在很多人看來,幾乎是奢侈的煩惱。
別說是現在黎家的一切,只是一半的條件,或許就有的是人想替代黎若森。
“都是過去的事了。”黎若森說。
“也是。”黎錚英說,“都過去了。”他像是突然來了興趣,開始詢問旁邊的吳濤,“小吳那會兒在上中學?”
“嗯,在老家。”
“你老家應該不大吧。”
“很小的地方。”
黎若森沒有來的覺得,大哥問這些,應該是故意的。
“那也挺好,周圍的人都認識。”黎錚英說。
吳濤含糊地應了一聲,他本來就不是多話的性子,這會兒兩兄弟都在,他更是不想多說些什麼。
“酒店的條件還行嗎?”所幸,黎錚英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而是換了個話題,“這裡最好的酒店就是這家?”
“劇組都住這兒。”黎若森小聲說,“其他地方不方便,太遠了。”
黎錚英嗯了一聲,他推著黎若森的輪椅往前走,卻不想居然看見了沈霄,他穿著戲服,外面是黑色的羽絨服。
而他顯然也看見了黎若森等人,於是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黎錚英推著輪椅,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沈先生拍完了?”
“休息,我出來一下。”沈霄說,他手上夾著一根煙。助理不在身邊,看樣子只是休息的時候出來抽一根煙的。
他沖坐在輪椅上的黎若森點點頭,手上的香菸還在燃燒,看起來才出來沒一會兒。
“沒想到黎先生也來了。”他對黎錚英說。
“他第一次出遠門,我不放心。”黎錚英說,他穿著大衣,語氣里有些說不出的疏離。
沈霄把煙叼在嘴裡,他肯定,黎錚英一定非常不喜歡自己。
他面對自己的時候,甚至連客套都懶得客套一下,“黎先生抽菸嗎?”沈霄從口袋裡掏出香菸,他的臉上又沒有刮乾淨的胡茬,是故意留著的,對比衣冠楚楚的黎錚英,他無疑是狼狽的,但是從氣勢上看,兩人卻又差不多——畢竟他不是真的喻松,他是沈霄。
“不抽了。”黎錚英說,“我最近嗓子不太好。”推著黎若森的輪椅,繞過沈霄,“有空再聊吧。”
沈霄也沒挽留,只是揮揮手,然後看著黎若森的大衣說,“你這衣服不保暖,片場這地方特別冷,還是穿羽絨服好。”
說著他又對黎錚英說,“您趕緊帶若森回去吧,我看他今天臉都凍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