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淚流滿面,視線一片模糊,到最後再也無法掩飾,大聲哭了出來。顧不上形象,管不了他人的側目。
這一刻她是真害怕,害怕趙京寧也會像楊崢那樣對著她說:葉知夢,別鬧了,我們回不去了……
從包里找出手機,翻到那個陌生的號碼,撥過去,漫長的“嘟嘟”聲後終於有人接起,她哭著說:“找趙京寧,我找趙京寧,你讓他聽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說:“我是。”
葉知夢泣不成聲:“趙京寧,你回來好不好?別不要我……”
她哭,他聽她哭,卻不說好還是不好,要還是不要。
電影散場,燈光驟起,人群三三兩兩地往外涌,葉知夢被後面的人推攘著,手機掉到地上,不見了。
葉知夢眼淚噼里啪啦掉著,退到一邊,等人全部走光,才在角落裡找到已被踩壞的手機,屏幕一片漆黑,通話結束。
最後還是沒等到他的答案。
<第 09 章> 遇到瘋子
更新時間:2012-5-20 7:49:02 本章字數:5915
失魂落魄地從影城裡出來,抬手看了下時間,才九點來鍾,街上仍是一片繁華,燈火輝煌。
再次回到人來人往的地鐵站,葉知夢心qíng莫名變得更加低落。車廂內人很多,這會兒似乎是個小高峰期,大多數是準備回家或返校的,也有一部分是才出門開始他們的夜生活的。
在美國呆了十多年,早就學會了忍受寂寞和習慣孤單。而一回國,周圍的環境變了,人也好像變了。變得矯qíng,變得脆弱不堪,再也不是那個qiáng大到自傲的葉知夢。
忽然她不想這麼早回去,回到那個只有她一個人的地方。
列車停靠在大行宮站,葉知夢隨著人cháo一起下了車。在出了站往北不過幾百米的地方,便是1912。
和北京的三里屯、上海的新天地一樣,南京的1912如雷貫耳。緊挨著總統府的1912酒吧一條街已然成為了新南京的另一個代名詞,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以前在紐約的時候,葉知夢偶爾也會去酒吧轉轉,點一杯“天蠍宮”,靜靜品完後買單走人。回到家蒙上被子睡覺,比安眠藥還好用。
1912的酒吧琳琅滿目,五彩的霓虹在暗夜當中閃爍,引誘著人們來這裡尋歡作樂,盡qíng放縱。
儘管這裡離軍區總院很近,但她對這片區域並不熟悉,只是上回逛總統府時順道來這裡走了走。那時候大多數酒吧還沒有開始營業,街道上很安靜,與夜晚大相逕庭。
葉知夢挑了一家看起來並不惹眼的酒吧進去,她只是想找一個有點兒靜謐卻又有點兒氛圍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喝上一杯。
酒吧內的裝潢如同它的外表一樣低調,暗huáng的吊燈,每張桌上都點著一節短短的蠟燭,很有歐洲小鎮上酒吧的風qíng。店裡的客人並不多,台上也只有一個女孩坐在高腳椅上,扶著麥克風,唱著八十年代的流行歌曲,聲音有些沙啞卻很讓人著迷。
同樣要了一杯“天蠍宮”,年輕的酒保卻遞來一杯“紅粉佳人”。葉知夢看向他表示不解,他卻微笑著說:“天蠍宮太危險,心qíng不好的時候嘗嘗這個,或許有驚喜。”
輕啜一口,的確,入口潤滑,味道很正,談不上驚喜,但也沒有失望。搖晃著酒杯,她問:“誰告訴你我心qíng不好了?你們這兒的酒保都像你這樣喜歡擅自做主嗎?不怕客人投訴?”
酒保笑笑,卻不答話,手裡也沒有停歇,繼續替其他客人調酒。
這問題本來就沒有什麼意義,不答也罷,從前的葉知夢是不會在乎這些的。可今天不同,趙京寧不回答她的問題,連這破酒吧的小酒保也不願回答她,她的問題很深奧嗎,為什麼所有人都懶得給她一個回應?!
想來便不慡快,一口氣把酒杯里的jī尾酒全部喝下,將杯子重重地擱在吧檯面上,眼睛犀利地盯著酒保:“問你話呢?為什麼不回答?”
酒保沒有被她嚇到,動作依然有條不紊,將新調好的jī尾酒遞給服務生。等服務生轉身離開後,這才看向葉知夢,嘴邊仍舊掛著淡淡的笑,不答反問:“你會投訴嗎?”
葉知夢冷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就不會?難怪這家酒吧生意冷清,原來是識人不清的老闆縱容自以為是的夥計。”
“早點回去吧,你醉了,剛剛那杯我請你。”酒保也不生氣,說話的語氣反而讓葉知夢覺得他簡直把她當小朋友在哄。
如果她回他一句“我沒醉”或者“你才醉了”,那麼在別人眼裡她一定醉得不輕,通常醉鬼都說自己很清醒。
她知道此刻和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酒保置氣毫無道理,甚至不可理喻,但心裡積攢了太多的不痛快,她幾乎控制不住地想要找茬和冷言冷語,還隱隱希望面前這個酒保態度惡劣一些,這樣她就有足夠的理由和他大吵大鬧一番,將所有的qíng緒通通發泄出來。
好脾氣的酒保顯然不能讀懂她的想法,他笑得依舊溫和,讓人們仿佛在這個寒冷的冬季如沐chūn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