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表qíng僵硬,葉知夢再接再厲,放低姿態:“所以,你能不能就當席媛只是席師長家的女兒,別的什麼都不是,行麼?妹妹分量太重了,我會嫉妒,會吃醋。行麼?”
趙京寧沉默半晌,反問:“那你能做到只把江舟當一般同學看待,別的也什麼都不是麼?你能,我就能。”
葉知夢這下算是自掘墳墓,騎虎難下了。雖然她認為江舟和席媛沒有可比xing,但在趙京寧看來,他們是一樣的,都是可以用來約束彼此的籌碼。
想不出更好的辦法,葉知夢只有悻悻地答應:“好,我能做到,你也要說到做到。”
“當然。”本來席媛對他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之前說當她是妹妹也不過是看在席師長的面上,所以趙京寧回答得沒有任何猶豫。
這一仗,趙京寧完勝。
席媛這次挑大樑跳的是民族舞,飄逸的長裙讓舞蹈看上去更加絢麗,靈活的肢體配上到位的動作,連葉知夢也不得不承認,這姑娘跳得確實不錯,定然是下了苦功的。
葉知夢讚嘆:“跳舞的小細腰柔韌xing很好,也難怪男人喜歡。”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趙京寧冷不丁地丟來一句:“硬邦邦的都是肌ròu,沒幾個男人會喜歡。”
葉知夢轉頭瞪著他,小聲質問:“你怎麼知道人家身上都是肌ròu?你摸過了?”
趙京寧嗤鼻:“這是常識,葉博士。”
居然被鄙視了……
葉知夢笑著捶了他一下:“你真毒舌,會跳舞的女孩挺好的,我看你這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還有,不許叫我葉博士,討厭。”
趙京寧頭一側,表qíng看似正經卻說著毫不入流地話:“你不跳舞,腰也又細柔韌xing又好,渾身還軟綿綿的,我用得著酸葡萄心理麼?”
“咳咳……別理我,看表演呢。”葉知夢眼睛看著台上,臉卻在黑暗中刷紅了,趙京寧這傢伙越來越不分地方地耍流氓了。
殊不知這兩人這眉來眼去的模樣再次被席媛捕捉到,本來憋著口氣一直超常發揮的她卻在舞蹈進入尾聲時分了神,旋轉時因動作失誤而扭到腳踝,一下摔倒在舞台上,滿臉錯愕。
台上其他的舞蹈演員也愣住了,動作不由紛紛停下,看似在等待領舞的及時修正。台下也是一片譁然,本來大家對舞蹈類的節目興致缺缺,這麼一摔,反而引來了所有人的關注。
席媛愣怔了幾秒,隨後咬牙,想要起身,就算丟臉也要堅持將舞蹈完成,但腳踝處因使勁傳來鑽心的疼,不過才起了一半的身,她就再次跌坐在台上,疼痛和委屈的眼淚嘩嘩直流。此刻她真想有個地dòng可以鑽進去,她不敢看趙京寧,她甚至覺得趙京寧和他那所謂的女朋友現在一定在看她的笑話。
一名伴舞從後面衝上來,將席媛扶起。其他伴舞見狀也圍了過來,兩個人攙扶著席媛,剩下的簇擁著她們一起下了台,幕簾也終於不太及時地被拉上了,輕快的民族音樂也停止了播放。
葉知夢用胳膊肘搗了下趙京寧,促狹地問:“你不過去關心一下你妹妹?”
趙京寧擰起眉:“找事兒是吧?行啊,你保證之後不跟我鬧,我現在就去。你不還醫生麼?正好一起去替我妹妹瞧瞧。”
“就崴了腳而已,用得著我出馬麼?再說了,我還沒執照呢,可不敢替你妹瞧瞧。要去,您自個兒去吧,我鬧什麼呀?”葉知夢頂了回去。
趙京寧不說話,刷地站起身,一副“不是我要去的,是你bī我去的”的架勢,抬腿就要走。葉知夢急了,忙拉住他,小聲問:“gān嘛去啊?”
趙京寧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繃著的臉忽然嘴角一揚,略顯得意道:“去廁所,你要一起?”
……
葉知夢鬆開他,不耐煩地揮揮手,氣呼呼地說:“去吧去吧。”
正如葉知夢所說,席媛只是崴了腳脖子,傷勢並不重,冷敷休息一下就沒大礙了。但今年的第一場表演就這麼搞砸了,還當著趙京寧的面兒,她心裡就恨得不行。旁人再多的安慰有什麼用,趙京寧明明知道她受傷了,也不來看她一眼,這才是她心裡最最介意的。
受了刺激的女人都是偏執的,席媛將她的發揮失誤,趙京寧的冷漠,其他人的幸災樂禍,今晚她所承受的一切都怪罪在了葉知夢頭上。如果她沒有來,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席媛被安排到一間獨立的小房間休息,於琪,也就是那天在川菜館跟她一起的那女孩,安靜地陪在她旁邊,幫她用冰袋敷腳。
席媛呆坐著,眼妝剛剛也被淚水沖花了,她看著自己腫起的腳脖子,忽然開口問道:“於琪,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特別傻特別賤?”
於琪搖搖頭:“你很好,你比很多人都勇敢,我很羨慕你。”
“好有什麼用,勇敢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成了笑話。於琪,你羨慕我什麼呢?你不用安慰我,連我自己都覺得我特別賤,追我的男人那麼多,是我自己作的非要倒貼上門,可人家不屑。女追男,隔層紗,追到了又怎麼樣,從一開始就把自己貶值,最後只會落得‘不值錢’三個字。只是我比她們更可悲,她們至少擁有過,我呢,什麼都沒。”席媛目光無神地說著,看上去像失了魂一般。
於琪不做聲,她知道此刻席媛需要的只是一個傾聽者。一直以來,她都很羨慕席媛,長得漂亮,家世好,在文工團里也是當苗子特別培養。但有一樣,席媛比不上她,她有一個疼她愛她的男人,而就這一條,她就已經覺得足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