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夢覺得他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兩人就這麼站在貨架前爭論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啊?我幫人還不對了啊?還有,什麼叫被我那三腳貓功夫給糊弄住了,我怎麼聽著那麼不順耳呢?趙京寧,你是不是當兵的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孬!”葉知夢說著就隨手抄起一包零食往他身上砸了過去。
趙京寧也火了,將她丟到他身上的東西往地上一摔,怒不可遏:“葉知夢,麻煩你下次遇事兒的時候先用用你的腦子!以bào制bào這事兒還輪不著你來!”
一個胖胖的超市管理員走過來看了兩人一眼,撿起地上的那包零食,大著嗓門兒說:“我說你們要吵架回家吵去,別逮著東西就摔,當在自己家呢,啊是啊?這東西這是沒摔壞的,要摔壞了,你們可是要付錢的。”
“閉嘴!”兩人同時出聲,這次倒是統一戰線了。
“吼什麼吼,什麼人那,沒得素質!”胖管理員嘟嘟囔囔地走了。
葉知夢沒管她,接著剛剛趙京寧的話反駁道:“就你有腦子!那你倒給我說說,換成你是我,今天遇到這事兒你會怎麼做?別問我怎麼就不知道報警,***等警察來了,人販子早跑了!”
要說葉知夢也會爆粗口,估計沒人會信。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孩子恰好觸動了葉知夢心裡最柔軟卻也最疼的地方,她做不到袖手旁觀。
趙京寧沉默了,他心裡其實很清楚,如果今天換做是他,估計他會比她出手更狠,那種既打女人又拐孩子的人渣,他非揍得對方半條命沒了不可。
她並沒有錯,只是他一想到萬一她今天遇到什麼危險,他就忍不住訓斥她了。她說他孬,甚至質疑他是不是當兵的。可在他看來,他首先是個男人,其次才是當兵的。
當兵的可以用自己的xing命和敵人搏鬥,換取人質的安全。但沒有男人願意讓自己的女人冒任何一點險去與敵人正面衝突,不管需要解救的人質是誰、有多重要。但這些話,他不會跟她說。
見他不做聲,葉知夢推了他胳膊一把:“說話啊,怎麼不說了?覺得自己沒理兒了吧?剛剛不是挺厲害的嗎?”
趙京寧黑著臉將購物車往前推,不打算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女人得理不饒人的時候,聰明的男人不會選擇跟她較勁兒。讓她一個人說去,說累了她自己就會覺得沒趣兒,也不會再糾纏到底了。顯然,趙京寧學聰明了。
葉知夢快步追上去,在他背脊上捶了兩下:“讓你凶我,讓你凶我!哼!”
這事兒這麼一吵也就算過去了,兩人推著車繼續買菜。葉知夢拿了一顆西蘭花在手裡瞧了瞧,想起什麼,感嘆道:“想不到秦小羽這傢伙動作倒挺快,都倆兒子了,我之前還總覺得像他那種妖孽不多禍害人間幾年肯定不會收心的。”
秦小羽他爸是總參的,所以當年秦小羽結婚的時候,她家葉政委和她媽都去喝了喜酒,那會兒她還在美國。她媽知道她和秦小羽小學做過同桌,所以喝完喜酒回來還特意打了個電話告訴她這事兒,說是奉子成婚,兒子都會走路了。
趙京寧在旁邊不吭聲,只鼻子哼了下氣兒,你當年要不那麼自作主張,咱們現在也能倆兒子,有什麼好羨慕的。不過這話他也就只能在心裡想想,說出來指不定她又要跟他紅眼睛哭鼻子。
葉知夢仔細選了半天,最後還是比較滿意手上的這顆西蘭花,於是將它放到購物車裡,又說:“說到秦小羽,好多年沒見了,脾氣倒是還跟小時候差不多,一點兒都不討喜。我記得曼曼好像以前還跟他弟弟處過一陣子是吧?轉眼曼曼也都結婚三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這下趙隊長終於沉不住氣了,看了她一眼,說:“所以說,你都耽誤我這麼多年了,還不趕緊嫁給我!”
葉知夢又氣又甜蜜,倒真是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羞赧道:“呸,誰耽誤你了?不樂意找你的席妹妹去。玫瑰沒有,戒指沒有,什麼都沒就想讓我嫁給你,想得倒挺美你!”
“葉知夢,想不到你這種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竟然也變得這麼俗氣,實在令人失望。”趙京寧嘆息。
“我活在俗世,就是一俗人,你才知道啊?看走眼了吧?看走眼,後悔還來得及。”葉知夢沒好氣兒地回道。
“確實走眼了,容我考慮考慮。”
“趙京寧,你就會欺負我!”葉知夢的小矯qíng在趙京寧這踢了鐵板,這男人太沒勁了,氣死她了。
逛完超市兩人排隊去付錢,收銀台那邊人很多,葉知夢被後面的人堆擠了一下,眼前一下有點眩暈,幸好有圍欄抵著。
捏了兩下睛明xué緩解一下,大概是最近睡眠太少的緣故,葉知夢甩甩頭,讓腦袋清醒些。
結完帳出來,葉知夢先上了車,趙京寧將東西放到後面。等他回到車上時,葉知夢正閉著眼睛,他也就沒出聲,讓她眯一會兒,從菜市場到警察局,剛剛又逛超市,也折騰得夠嗆,估計是累了。
超市離葉知夢住的地方不遠,開車幾分鐘就到了。到了公寓樓下,趙京寧見她似乎睡著了,便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拍了兩下:“寶貝兒,到家了,要睡上樓躺chuáng上睡,這樣睡也不舒服。”
“寶貝兒,醒醒,醒醒。”
